第二章 野径遇(2 / 5)

高天宇点头：“嗯。”

“听说南边有土匪……”荣华声音更低了，“我以前听流民说的，说有个赵麻子，杀人不眨眼，还抢女人……”

高天宇脚步没停：“土匪也是人，有软肋。”

荣华似懂非懂，却没再问，只是把腰弯得更低，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
路是土路，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痕，两旁长满半人高的野草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，像有人在草里喘气。偶尔能看到路边倒着几具枯骨，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，白森森的，看得荣华直缩脖子。
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太阳升到头顶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高天宇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，他停下来，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歇脚，拿出水囊递给荣华。

少年喝了两口，又递回来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高天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草窠里，露着一角青色的衣角。

他瞬间警惕起来，把荣华往身后一拉，右手握住了刀柄。

草窠里没动静。

高天宇放轻脚步走过去，拨开半人高的野草——里面躺着个女人。

她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，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，身上沾了不少泥，看不清样貌。但最显眼的是她手里的刀，一把窄窄的弯刀，刀鞘是黑色的，边缘镶着点银边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女人似乎听到了动静，猛地睁开眼。那是双极冷的眼睛，像淬了冰，直直地刺过来，带着股子狠劲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高天宇停下脚步，皱了皱眉。他看到女人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，裤腿被血浸透了，暗红色的，显然受了伤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他说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疼得闷哼一声，又跌坐回去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荣华从高天宇身后探出头，小声说：“宇哥，她好像……伤得很重。”

女人的目光扫过荣华，又落回高天宇身上，带着审视和戒备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
“路过的。”高天宇言简意赅，“这地方不安全，你要是走不了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女人直接打断他，眼神更冷了，“滚。”

高天宇愣了下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见女人咬着牙，用刀撑着地面，一点点往旁边的石头挪，动作艰难，却透着股子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
他看着她那条血肉模糊的腿，又看了看四周荒芜的野径，心里叹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