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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僵硬冰冷的肩头。
那触感如此陌生，又带着一丝遥远记忆里的熟悉。不是萧逸带着酒气的粗犷，不是林汐悦孩子气的拽拉，而是一种清冷的、却意外柔和的覆盖。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仿佛雪后初霁的冷香，还有一种……久违的、属于生命本身的温热。
易思诺空洞的眼珠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。月光下，他看见一双素白的手，正小心地将袍子在他颈前拢好，手指纤细修长，指节如玉，在月华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只是比起记忆中的完美无瑕，似乎消瘦了些许，皮肤也带着大病初愈后的淡淡苍白。
他顺着那双手，一点一点，近乎僵硬地抬起头。
月光如洗，清晰地照亮了来人的容颜。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、不染尘埃的脸，只是往日冰雪般的寒意与疏离，如同被这皎洁的月光悄然融化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，却更添了几分罕见的、属于人间的柔和。
她的眼眸，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而是像倒映着今夜月色的两汪清泉，清澈，平静，带着一种易思诺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悲悯的温柔。她未施粉黛，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松松绾起，几缕发丝垂落颊边，随着夜风轻轻拂动。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素色中衣，外面披着的显然就是此刻盖在易思诺肩头的那件外袍。
上官雪奕。
她醒了。不再昏迷，不再气息奄奄，不再染血濒死。她就静静地站在他身侧，微微弯着腰，保持着为他披上衣袍的姿势，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，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疲惫、麻木与绝望的澄澈力量。
易思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干裂的唇瓣翕张，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他像是迷失在暴风雪中太久、早已放弃希望的旅人，骤然看到前方亮起一盏温暖的灯火，第一反应不是狂喜，而是巨大的、近乎恐惧的茫然与不真实感。
他看着她，眼睛瞪得很大，里面布满了血丝，还有长时间未曾流泪的干涩，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的、生怕一眨眼这幻影就会破碎的脆弱。
上官雪奕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，目光掠过他杂草般的头发，污浊的面颊，深陷的眼窝，以及那身破烂不堪、散发着尘土和枯萎花草气息的衣服。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理解与平静。
她慢慢直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挨着他，在那冰凉潮湿的泥土上，同样席地坐了下来。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在青莲峰顶随意赏月，而不是在一个寒夜，坐在一座新坟之前。月白色的裙裾铺展开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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