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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阳升起时，陈默回到秦岚家。苏然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披着毛毯，捧着热水，眼神清明了些。看见陈默进来，她慢慢站起：陈默？
是我。陈默点头坐下。秦岚和方文远退到厨房，留下空间。
苏然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，最终落在他额头的银色印记上：你变了很多。
你也变了。陈默说，但至少记得我了。
我记得一些。昨晚的梦很乱，但碎片拼起来了。苏然低头看着水面，我妈妈……她真的不在了，对吗？
意识层面，是的。
她走的时候痛苦吗？
陈默回想林静秋燃烧意识的那一刻：不痛苦，她很平静。
苏然点头，眼泪掉进杯子，很快擦掉：谢谢你为她做的一切，也谢谢……救了我。
应该的。
沉默中，苏然抬头：我能问问吗？镜说你们共生了。
我还是我，只是多了个室友。陈默指指脑袋，他在睡觉，暂时我主导。
他会一直住下去？
直到我给他找个新身体，或者他完全掌控这具身体。陈默实话实说，那时候我可能就消失了。
不能赶走他吗？
暂时不能。我们需要彼此。而且，他确实帮了忙。
代价是什么？
五十年寿命，还有其他一些东西。
苏然瞪大眼睛：五十年？那你……
我还有时间，至少够完成该做的事。
厨房传来秦岚的声音：早饭好了，边吃边聊？
餐桌上摆着白粥煎蛋。陈默尝不出味道，但看着苏然慢慢吃下，有种任务完成的满足感。
方文远翻着资料：第五面镜子成了灯塔核心不能动，但第六第七面还没找到。你父亲笔记只提了大概方向。
什么方向？
第六面在海上，具体不明。第七面……方文远顿了顿，在你母亲墓里。
陈默手一僵。母亲林静，三年前因癌症去世。他记得这信息，却没有任何相关记忆。
我父亲把最后一面镜子藏在骨灰盒里？陈默问。
说是为了安全，没人会去动逝者安息地。方文远叹气。
先去第六面，方文远看向他，第七面……你要有心理准备。
我能出门，苏然说，我想帮忙。
很危险。
你们做的事不危险吗？苏然直视他，我有权利知道真相。
镜在意识里开口：带她吧，她母亲的血脉让她对异常有亲和力。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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