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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影子穿过墙壁的瞬间，世界变了色。
疗养院的建筑还在，但线条扭曲，色彩只剩灰白黑。天空是均匀的冷灰色，没有影子——除了带他进来的那些。
影子们的轮廓清晰了些。像苏然的那个，脖子有长发披肩的曲线。
它们带他穿过无限长的走廊，最后停在一扇门前：实验室-03。
门开了。
苏然站在房间中央，身体半透明，轮廓有毛边，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“陈默？”她的声音从很远传来，“我在哪？”
“镜面夹层。”陈默走近，“你的身体还在现实，这是意识投影。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梦见妈妈叫我……醒了就在这里。”苏然看着自己透明的手，“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但情况很糟。”
房间墙上有七幅画，每幅画着一面镜子，下面有编号。第三幅被涂黑了。每幅画下还有小字：
01-定位
02-稳定
03-连接（已失效）
04-传输
05-储存
06-转化
07-出口
北斗七星排列，七面镜子七个功能。
“陈默，墙在动。”苏然说。
画里的镜子开始渗出黑色粘稠液体，顺着墙壁流下，在地面汇集、上升，凝聚成黑色人形。
影群本体。
它们有模糊五官，纯黑立体剪影般站着，越来越多，围住两人。
一个身影从影群中走出。
灰白长发，白大褂，半透明。
林静秋。
“小然。”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，“对不起。”
苏然瞪大眼：“妈妈？”
“是我，也不完全是。”林静秋的手穿过苏然的脸，“二十年，我被困在这里，被影群同化。现在，我的一部分已经是它们了。”
她指向影群：“它们没有恶意，只是存在。但需要‘养分’——存在感、记忆、意识碎片。所以收集濒临消失的接触者，为了延续。”
“延续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夹层本身。”林静秋说，“这是现实和镜渊间的缓冲带，是‘伤口’。需要存在能量维持，否则崩溃会导致两个世界碰撞，规则混乱。”
“你们在救人，还是杀人？”
“在防止更大的灾难。”她看向苏然，“但她不一样。因为我的联系，二十年来她一直在被夹层抽取存在。她的失忆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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