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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伙子，腿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摔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家人呢？怎么没人照顾你？”
“没有家人。”
女人同情地看他一眼，没再多问。
下午，他去了附近的公园，坐在长椅上。
秦岚给了他几本书，让他打发时间。他翻开一本小说，但读不进去。文字在眼前，意思进不了脑子。好像阅读能力也受损了。
更多时候，他只是坐着，看天空，看云，看树叶飘落。
没有感觉，没有思考。
像一具会呼吸的空壳。
一个老人坐到他旁边，手里提着鸟笼。笼里有只画眉，啾啾地叫。
“年轻人，心事重重啊。”老人说。
陈默转头。老人大约七十岁，花白头发，面容慈祥。
“没有心事。”陈默说，“只是……没什么可想的。”
“那更糟。”老人笑，“没心事的人，要么是圣人，要么是空了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老人逗了会儿鸟，突然说：“我见过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
“眼睛里有空洞的人。”老人看着他，“不是悲伤，不是绝望，是真正意义上的‘空’。像壳子还在，但里面的东西被掏走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我年轻时在精神病院工作过。”老人继续说，“有些病人就这样。不是疯了，是‘少了’什么。情感，记忆，自我意识……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”
“治得好吗？”
“难。”老人摇头，“少了就是少了，补不回来。只能学着用剩下的部分活下去。”
鸟在笼子里扑腾。
“不过你有一点不同。”老人眯起眼睛，“你身上有‘印记’。虽然很淡，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陈默下意识握紧右手，疤痕藏在掌心。
“你以前是接触者，对吧？”老人压低声音，“限收局解散前的那些事，我知道一点。我儿子以前是外围人员，后来……失踪了。”
陈默看向老人。
“不是普通的失踪。”老人说，“是‘被遗忘’。现在除了我，没人记得他存在过。连他母亲——我老伴，都记不得自己生过这个儿子。”
老人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我在想，是不是所有接触过那些事的人，最后都会这样？”他看着陈默，“慢慢被世界遗忘，然后消失，像从未存在过。”
陈默不知如何回答。
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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