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丢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们不是不愿走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是不敢再走。怕一走，就连根都没了。”
他没否认。
我点点头，继续问：“第二个问题——你们之中，有没有人曾想过停手？哪怕只是一次，想换种方式活着？”
三人沉默良久。
最后是那个拖铁叉的妖魔开了口：“三年前，我遇到一个采药童子。他摔下了悬崖，腿断了。我本该杀了他，可我没动。我给他吃了止血草，把他背到了官道边上。第二天，我就被巡山的道士打成重伤，差点死在洞口。他们说我是伪善，说我装慈悲好趁机潜入村落。可我只是……不想再杀一个孩子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时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记下了。
然后转向锁链妖魔：“你呢？你为何握紧这副chains？”
“因为我曾经松开过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五百年前，我答应过一个小女孩，不再动手。她给我织了一条布带，系在我手腕上。可三天后，她全家被正道修士当作‘通魔之家’烧死了。那天晚上，我挖出十三具尸体，把他们的骨头串起来，做成这条链子。从此以后，我不信宽恕，不信救赎，只信谁能活得更久。”
我看着他腕上的锁链，每一节都刻着名字。
我没有劝他放下。
我只是说：“你们每个人心里，其实都还留着一个想要变好的念头。只是这个念头太脆弱，一次背叛就能碾碎它。所以你们宁可用恨来保护它。”
没人反驳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提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：“如果有一种方式，能让你们既不用继续杀人，也不必再被人追杀，你们愿意试吗？不是现在就答应，不是立刻皈依，只是愿意坐下来谈一谈？”
三人互相对视一眼。
首领终于向前踏出半步，踩碎了地上那片玉简残角。
“你可以问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记住——我们已经听过太多空话。如果你说的也是一样，那下次见面时，就不会只是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说。
风又起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他们也没有退回洞中。距离不足百步，敌意仍在，但已不像最初那样不可穿透。我知道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。但我已经拿到了第一把钥匙——不是神通，不是法宝，而是他们愿意让我问下去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摊在掌心。这不是用来画符的，是用来记事的。我咬破指尖，在纸上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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