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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了过来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也有几分难以置信。我没有看任何人，只对着主座躬身行礼，然后说：“我愿往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大殿里，清楚得连香灰落地都能听见。
灰袍长老抬眼，眉头微动：“叶尘？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敢说一定能成，但我愿意试一次。”
周围开始有低语响起。一个年长弟子忍不住开口：“你靠答题得来的智慧，能对付那种以杀证道的妖物？它们可不会坐下来听你讲因果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道：“若是激怒他们，引来报复，整个西方教都要受影响。此事牵连甚广，岂是一人之勇可担？”
我没有反驳，只是站着，等他们说完。
然后才开口：“我知道这任务难。我也知道他们强大，且多年为恶，不易回头。但正因为没人敢去，所以他们永远不知道，还有别的路可走。”
我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所依仗的，不只是系统给的答案。而是这一路走来，见过太多因误解而起的争斗，也见过太多因一句话点醒而改变的人。我相信，哪怕是最顽固的心，也有松动的时候。只要方法对，时机到，未必不能度。”
有人冷笑：“那你拿什么保证？万一失败呢？”
我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，双手捧起，举至胸前：“若我去而无功，或引祸上门，后果由我一人承担，绝不牵连教中同修。若侥幸成功，则归功于教门教化之德，非我个人之能。”
这话出口后，殿内静了片刻。
灰袍长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既是自愿请命，便允你一行。此行无护法随行，无援兵策应，生死自负，前程自担。你可明白？”
“明白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一招，一块黑色玉简从案上飞出，落在我掌心。入手冰凉，刻着三个小字：黑风谷。背面则是一幅简图，标出九处洞府位置，以及一条蜿蜒进入的路径。我将其收好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临出门时，身后传来一句：“你真觉得，光靠一张嘴，就能让九个杀人如麻的妖头放下屠刀？”
我没有回头，只答了一句：“我不是去说服他们的。我是去了解他们为什么握紧刀的。”
说完，迈步出了大殿。
外面天光正好，山门方向云雾缭绕。我沿着石阶往下走，脚步没有停。途中遇到几个曾与我共参经卷的弟子，他们站在路边，没说话，但有人递来一瓶净水，有人塞了一包干粮。我没推辞，一一接过，道了声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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