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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心不正。只要我还愿意回头看看自己为什么问，就不算彻底迷失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我膝上的经卷上。
“你手中的《觉观录》，已有千年无人完整参透。”他说，“前人多陷于字句对错，争辩‘无问’是何境，‘自答’属何根，终不得其门。你今日所言，不在解文，而在察心。能用而不执，近道矣。”
我没有笑，也没有激动。这话分量太重，我不敢轻受。
“我只是不想骗自己。”我说。
他终于点头，这一次，清晰而肯定。
“西方教不拒外法，亦不重出身。”他说，“能度人者，不必高坐讲台；真求道者，哪怕手持残卷，亦可登堂。你既已破此障，往后若有疑难，可直接来问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远，门未关，风穿堂而过，吹动案上纸页哗啦作响。我低头看那本《觉观录》，封面依旧朴素，可我知道，它不再只是一页页文字堆叠而成的典籍。它是镜子，是路标，也是试炼。
我伸手抚平被风吹皱的一页，指尖停在“觉”字上。
突然想起昨夜散去时，有人递来温水，有人留下抄本。那时我觉得是接纳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信任的开始。他们愿意听我说，是因为我没把自己当老师，而是和他们一样，是个还在爬坡的人。
而现在，准提道人允我直面请教，不是因为我答对了什么，而是因为我敢于承认——我曾迷路。
我重新打开经卷，翻到下一章。
标题是：“何谓共业？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呼吸一顿。
还没等我细想，心间又是一缕微光闪过，极淡，却清晰指向某个方向。
我没有立刻追索，而是先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问自己：
这次提问，是为了懂，还是为了赢？
睁开眼时，我提笔，在新页顶端写下：
“此问，始于己，归于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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