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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三角排列如警示。
有人来过。
但现在顾不上想是谁。
石台中央，幽冥寒心草静静立在裂缝中，根部裹着一层晶莹黑壤，叶片泛着青芒。刚才它转动的那一幕我还记得，可此刻静止不动，像是从未活过。
我蹲下身，手指轻敲石台边缘，发出短促“嗒”一声。
草叶没反应。
我又敲两下，节奏不同。
依旧不动。
看来先前异动，真是阵破反冲所致，或是风扰震动。不是活物，也不是陷阱。
“癸，摘。”我说。
癸单膝跪地，右手覆上草根，左手掐“断脉诀”，动作极稳。他呼吸放慢，手腕一旋，轻轻一提。
整株灵草连泥拔出，青光骤盛，映得雪地一片碧色。他立刻将草塞进玉瓶，盖上封符，玉瓶收入怀中。
“得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我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布，接过玉瓶，层层裹实，贴身放进衣襟内袋。布是出发前准备的，防震防光，也隔灵气外泄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山体内部炸裂。地面轻轻一跳，积雪簌簌滑落。
还没完。
我抬头看天，黑雾仍在翻涌，但比刚才稀了些。骨杖还插在岩上，裂口流血不止，可那股压迫感已经弱了大半。妖群彻底溃散，狼妖逃进谷底，鼠群钻入地缝，蜥蜴妖不知所踪。
暂时安全。
但我不能留。
“壬，起来。”我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拉他。
他抓住我手腕，借力站起，左臂垂着不敢用力。脸上全是灰雪混合的泥道，嘴角有血渍，不知是咳的还是擦伤的。
“能走？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癸也靠过来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我们三人靠着彼此，缓缓退离石台。脚步沉重，一步一陷，踩得积雪咯吱作响。走出十步，在一处背风雪坡停下。这里视野开阔，能看见来路，也能防背后偷袭。
我靠在一块岩石上，喘了几口气，回头望了一眼石台。
幽冥寒心草原本生长的地方，只剩下一个拳头大的坑，边缘晶壤碎裂，泛着微光。风卷着雪粒往里灌，很快就要填平。
任务完成了。
初步完成。
灵草到手，封存在怀，位置未变，状态稳定。我们还活着，没倒下，没失散。
可谁都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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