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燕子矶前夜无眠(3 / 4)

几分真？”

苏婉清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烛火都跳了几跳。

“我娘死时，我六岁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记得她脖子上有勒痕，脸是青紫色的。但……但下葬前一夜，我偷偷去看过。棺盖没钉死，我推开一条缝，看见她的脸……是正常的，像睡着了一样。”

楚红绫直起身：“你是说，你娘可能没死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婉清摇头，“也许是我记错了，也许是我父亲做了什么手脚。但墨离前辈留下的手札里，确实提到过‘假死药’和‘龟息术’。”

黎川心里翻江倒海。如果墨离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，那苏文轩说的“让她活过来”，未必不可能。

“所以你必须去燕子矶。”楚红绫得出结论，“无论是不是陷阱，你都得去。”

“我去。”苏婉清很平静，“但黎川不能去。”

两人都看向她。

“太危险了。”苏婉清直视黎川，“这是我苏家的事，不该把你卷得更深。而且……你的天机镜太重要，不能有闪失。”

楚红绫难得地点头：“这话我同意。黎川，你留在宫里，用天机镜远程协助就行。”

“不行。”黎川却摇头，“有些机关，只有我能看懂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种感觉，苏文轩真正想见的，是我。”

这话不是瞎说。从石室里的对话到送来的木匣，苏文轩对“天机镜”的兴趣明显大于其他。他可能认为，黎川手里的东西，是完成墨离遗愿的关键。

三人争论到深夜，最后谁也没说服谁。楚红绫先走了，她要去安排探路的事。苏婉清留下来，帮黎川做望远镜。

材料很快备齐：楚红绫取来的水晶镜片质量极好，黎川用硬纸卷成筒，调好焦距，一个简易但可用的望远镜就做好了。试了试，能看清一里外树上的鸟窝。

“手艺不错。”苏婉清难得露出笑意，“在我那个时代，你这算手工达人。”

黎川也笑了：“彼此彼此，你那玉簪的雕工才是真绝活。”

话一出口，两人都沉默了。玉簪还在黎川怀里，温温热热的。

“黎川。”苏婉清忽然轻声说，“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来，如果我娘真能……我想带她走。离开京城，找个安静地方过日子。”

“那陛下那边……”

“陛下会理解的。”苏婉清看向窗外，“她其实……很孤独。但她选择的那条路，注定孤独。”

黎川不知该说什么。

苏婉清转过身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