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火中取栗险中求(4 / 5)

萧倾月看着他，“朕看得出来，你与常人不同。苏婉清也是。你们俩，都有秘密。朕不问，朕只用。”

这话说得坦荡，反倒让黎川不知如何接话。

萧倾月站起身：“三日后，朕要在宫中设宴，庆贺平定萧彻之乱。朝中五品以上官员皆会到场。那时，纵火之人或许会有动作。你替朕盯着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萧倾月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楚红绫若找你，多陪陪她。她现在……需要朋友。”

这话里有话，黎川听出来了。

回钦天监的路上，黎川一直在想萧倾月的话。楚红绫需要朋友，苏婉清想回家，女帝需要忠臣……而他，需要活下去。

走到观星楼下，却看见楚红绫等在那里。她已经换下戎装，一身红衣常服，倚着柱子，不知等了多久。

“将军？”黎川上前。

楚红绫抬眼，眼睛有点红：“黎川，我问你，若你父亲被人害死，你会如何？”

黎川沉默片刻：“报仇。”

“若仇人是皇帝的亲叔叔呢？”

“……”黎川不知如何回答。

楚红绫笑了，笑里带着苦：“我父亲死后第三年，萧彻纳了第七房小妾，大摆宴席，全城皆知。那晚我躲在屋顶，看着他喝酒作乐，手里握着刀，却不敢跳下去。”

她深吸口气：“因为我知道，杀了他，楚家九族都得死。所以我投军，拼命往上爬，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我想，等我手握重兵，等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，我就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黎川懂了。

“将军，有些事，或许不像表面那样。”他斟酌着说，“陛下她……未必不知情。”

楚红绫盯着他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黎川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在这宫里，眼睛看到的，耳朵听到的，未必是真的。”

楚红绫看了他很久，忽然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脸颊：“黎川，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有时候像什么都知道，有时候又像什么都不懂。”

她的手很凉。

黎川正要说话，远处传来琴声。是苏婉清，她坐在另一座亭子里，正在抚琴。琴声幽幽，还是那首《青花瓷》的调子。

楚红绫收回手，冷哼一声：“她又来了。”

黎川看向苏婉清，她也在看他。目光交汇时，她轻轻摇头，示意他别过来。

楚红绫也看见了这无声的交流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黎川，你说我和她，谁更能护住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