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火中取栗险中求(2 / 5)

他走过去扒开灰烬，捡起那个东西——是个铜盒，巴掌大小，烧得乌黑，但盒盖上的锁完好无损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楚红绫凑过来。

黎川试着开锁，打不开。苏婉清接过去，从发间拔下那支蜻蜓玉簪，簪尖细如针，她在锁孔里拨弄几下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

盒里没有金银，只有一叠发黄的纸。最上面那张，写着几个字：“戊寅年三月，肃王献金十万，换北境军情。”

肃王，就是萧彻。

下面还有：“己卯年七月，林文正收银五千，压江南水患奏报。”

“庚辰年正月，楚红绫……”

楚红绫一把抢过那张纸，脸色瞬间煞白。纸上写的是：“楚红绫父楚雄，曾任北境副将，因贻误军机问斩。其女楚红绫，或怀恨在心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楚红绫将纸撕得粉碎，“我父亲是战死的！陛下亲自追封的忠勇侯！”

苏婉清按住她手腕：“将军息怒。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留下的，就是要乱你心神。”

黎川继续翻看那些纸，越看心越沉。这些所谓的“罪证”，涉及朝中大半官员，真真假假混杂。最后一张纸，字迹最新，墨迹还没完全褪色：“钦天监黎川，来历不明，或为北漠细作。”

“栽赃陷害。”黎川冷笑，“这盒东西要是被搜出来，整个朝廷都得乱。”

楚红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所以有人放火，是想烧掉这个盒子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苏婉清摇头，“如果真想烧掉，为什么不直接带走扔了？故意留在火场，又没烧干净，更像是……故意让人发现。”

黎川想起刑侦剧里的套路：“嫁祸。放火的人想让我们以为，有人要销毁证据，但其实是想把纵火的罪名，栽赃给某个怕这些‘罪证’暴露的人。”

三人沉默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萧倾月来了。她今日换了身素色常服，身边只跟了两个太监。

“查出来了？”她问。

楚红绫单膝跪地，双手奉上铜盒：“陛下，在东宫废墟中发现此物。内有……诬陷朝臣的伪证。”

萧倾月打开盒子，一张张翻看，脸色始终平静。看完后，她把盒子递给身后太监：“烧了。”

“陛下？”楚红绫抬头。

“假的。”萧倾月淡淡道，“笔迹模仿得再像，也是假的。林文正的字，朕认得。楚将军父亲的案子，朕亲自审的。至于黎川……”她看向黎川，“他若是细作，朕早死十回了。”

黎川心里一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