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琴声里的蹊跷调(1 / 4)

第二天一早，黎川就借口买早点溜出了客栈。

他得去找那个弹琴的女子。

京城早晨热闹得很，挑担卖菜的、吆喝早点的、赶着上工的，人挤人。黎川凭着记忆走到城门附近，果然又看见那女子。

她还是坐在昨天那个位置，面前摆着张破桌子，桌上铺着张八卦图，旁边竖个牌子：苏半仙，测字算命，一次十文。

女子约莫十八九岁，素白衣裙，长发用木簪松松绾着，低头抚琴时侧脸清秀。琴声幽幽，调子确实像《青花瓷》，但中间又夹杂了些古曲的韵味，混在一起怪得很。

黎川蹲在她摊子前，等一曲终了才开口：“姑娘这曲子……挺特别。”

女子抬头，眼睛很亮：“客官要测字还是算命？”

“测字吧。”黎川摸出十文钱，“测个‘机’字。”

“‘机’字……”女子蘸水在桌上写起来，“木旁加几，木为根本，几为变数。客官所问之事，根本已固，但变数丛生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他，“而且这变数，来自不该出现之物。”

黎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不该出现之物？”

“比如……”女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“天外飞来的东西。客官应该懂我的意思。”

黎川盯着她。这女子说话时眼神清明，不像疯癫，但这话意有所指得太过明显。

“姑娘怎么称呼？”

“姓苏，婉清。”她微笑，“客官怎么称呼？”

“姓黎，单名一个川。”黎川试探道，“苏姑娘这算命的本事，跟谁学的？”

“家传的。”苏婉清收拾琴具，“今日只算三卦，客官是第一卦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黎川叫住她，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
“来。”苏婉清背起琴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“黎公子，这京城水深，不该碰的东西别碰，不该惹的人别惹。但若已经惹了——”她轻笑，“那就要惹到底。”

说完转身汇入人流，眨眼不见了。

黎川站在原地，眉头紧皱。这女人绝对有问题。

回到客栈，萧倾月已经在房里等他了。她今天换了身素色衣裙，脸上脂粉淡扫，少了几分帝王威严，多了些闺秀气韵。

“去哪儿了？”她问得随意，但眼神锐利。

“买早点，顺便逛了逛。”黎川把油纸包着的包子放桌上，“陛下吃点？”

萧倾月没动包子：“楚红绫那边有消息了。她的心腹昨夜出城，快马加鞭，三天后能带着证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