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京城门下(1 / 4)

城门洞下，那军官手持画像，眼睛像钩子似的刮过每个进城人的脸。黎川手心冒汗，瞥了眼身旁的萧倾月——她低着头，鬓边散下的头发遮住半张脸，手里挎个破篮子，还真像个赶早集的村妇。

可那画像画得太像了。

轮到他们时，军官拦下马车：“哪儿来的？进城做甚？”

黎川跳下车辕，哈着腰赔笑：“军爷，小的是青石镇人，带媳妇进城抓药。她娘病得厉害，郎中说缺一味京城才有的药材。”他说话时特意带点乡下口音——这是昨晚跟黑虎现学的。

军官打量他，又用刀鞘挑起车帘。萧倾月缩在角落，怯生生抬头，脸上灰土混着些刻意抹的黄浆，嘴唇干裂。她咳嗽两声，声音沙哑：“军爷行行好……”

军官皱眉，似乎嫌脏，正要挥手放行，旁边一个副官忽然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头儿，这妇人虽然看着邋遢，但身段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黎川突然捂着肚子“哎哟”一声。

所有人都看他。

“军爷，小的……小的内急！”黎川夹着腿，脸皱成苦瓜，“早上吃坏东西了，憋不住了！”

军官嫌恶地挥手：“滚远点拉！”

“多谢军爷！”黎川转身就往城门边草丛跑，顺手把手机掏出来。他蹲在草丛里，飞快打开计算器APP，然后扯着嗓子喊：“媳妇！咱娘那药钱我算过了！三两二钱银子，还得算上抓药的跑腿费五十文，客栈住两晚四百文，回去的车钱……”

他大声念叨一串账目，全是鸡毛蒜皮的算计。

城门那边，军官听着这市井小民算账的聒噪，最后一丝疑心也散了——哪个细作会当众算这些？

萧倾月适时开口，声音怯懦：“当家的，你别嚷了，丢人……”

“丢什么人！钱要紧！”黎川提着裤子从草丛出来，还在念叨，“对了，还得买二斤红糖给你补身子，又是一百二十文……”

军官不耐烦地挥手：“赶紧走赶紧走！”

马车吱呀呀过了城门。

进城百步，拐进一条小巷，黎川才长出口气，后背都湿透了。萧倾月直起身，眼中闪过笑意：“你算账的本事倒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
“那是。”黎川抹把汗，“程序员别的不行，算数快。”

“程序员？”

“就是……打算盘的。”黎川胡乱解释。

按计划，他们要在城西一家叫“悦来”的小客栈落脚。那客栈是黑虎一个远房亲戚开的，可靠。

马车刚到客栈门口，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