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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、“贼焰方炽”几个词,像淬了毒的钉子,狠狠扎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膜上,心头上。
死寂被一声尖利的女音打破。
“陛下——!”
珠帘后,一道窈窕却带着凌厉气势的身影猛地站起,正是如今宫中风头最盛的萧贵妃。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褪尽了血色,只余下惊怒交加的苍白,凤目圆睁,直直盯着御座上的皇帝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控诉:“林州!果然是那个孽障!他果然包藏祸心,勾结妖人,祸乱江山!靖山侯忠心为国,遣子剿贼,反遭其毒手!杨镇岳老成持重,领兵讨逆,竟也……竟也折戟沉沙!陛下!此獠不除,国将不国啊!请陛下即刻下旨,调集天下兵马,御驾亲征亦可,定要将那孽障及其党羽,碎尸万段,以正国法,以安天下!”
她的话,像是一把火,点燃了殿中一部分人的情绪。几个与萧贵妃、靖山侯府利益攸关的勋贵、言官,立刻出列附和,言辞激烈,将林州斥为十恶不赦的逆贼,将落鹰峡之败归咎于杨镇岳轻敌或无能,并极力主张立刻集结重兵,不惜代价进行雷霆剿灭。
然而,另一部分声音,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寒意。
“贵妃娘娘此言差矣!”
出列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,一个以耿直敢言著称的老臣,须发皆白,此刻面色沉凝如水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殿中的嘈杂:“靖山侯世子周骏,未经朝廷明旨,擅调私兵,越境攻伐,挑起战端,以致损兵折将,更引贼兵入室,焚我府库,乱我民心!其罪一也!杨镇岳身为朝廷大将,受命讨贼,不思稳扎稳打,反而轻敌冒进,被贼军诱入险地,丧师辱国!其罪二也!如今北疆糜烂,贼势猖獗,首要之责,岂在千里之外的‘逆贼’,而在庙堂衮衮诸公,用人不当,调度失策!”
老御史的话,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那些主张立刻大举征伐的人头上。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许多中立或本就对萧贵妃一党不满的官员,纷纷点头,看向兵部、看向萧贵妃一系的目光,带上了审视与质疑。
“陈御史!你此言何意?难道要为那逆贼开脱不成?!”萧贵妃身边的一名武将厉声喝道。
“老夫并非为谁开脱!”老御史毫不退缩,目光如电,“老夫只是就事论事!林州是否为逆贼,自有律法定夺!然则,北疆之败,根由何在?是贼太强,还是我将太庸,抑或是……有人养痈遗患,乃至今日不可收拾?!”
“养痈遗患”四个字,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指萧贵妃和靖山侯。殿中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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