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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。”林州拿起那本暗账，随意翻着，语气平淡，却字字如刀，“这还不算，你协助侯府，在此地隐匿甲胄三十副，军弩五架，弓刀无算。刘德富，按《大胤律》，私通外藩、贩运违禁、隐匿军械，哪一条，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？”
刘德富面无人色，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砰砰作响，涕泪横流：“殿下！殿下明鉴啊！小民……小民都是被逼的！侯府势大，小民……小民若不应允，全家老小性命难保啊！求殿下开恩！小民愿献出全部家产，只求……只求饶过一家老小性命！”
其他几个豪强也连忙跟着磕头，哭喊求饶，纷纷将罪责推到靖山侯府身上。
林州不置可否，目光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巡检司小旗官：“你呢？身为朝廷巡检，食君之禄，却与地方豪强勾结，坐视其私贩违禁、隐匿军械，甚至为其通风报信，戕害往来客商。靖山侯许了你什么好处？让你连朝廷法度、为官本分都忘了？”
那小旗官嘴唇哆嗦着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，只是不住磕头。
林州不再看他，又看向税吏头目和胖掌柜等人，一一列举他们或盘剥百姓、或为虎作伥、或知情不报的罪责。每说一条，被点到的人便瘫软一分，周围的空气也冷凝一分。
广场上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、求饶和粗重的喘息声。镇民们远远看着，眼神复杂，有快意，有恐惧，也有麻木。
终于，林州停了下来。他环视全场，目光最终落在那片黑压压的俘虏身上。
“尔等，”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或是被强征为丁，或是为求一口饭吃，受人驱使，拿起刀枪，与我为敌。按律，战场缴械，或杀或囚，皆不为过。”
俘虏们顿时一阵骚动，恐惧如同实质的寒流，席卷过每一个人。
“但，”林州话锋一转，“孤知尔等多是身不由己。靖山侯及其党羽，盘踞此地多年，横行不法，尔等小民，苟活尚且艰难，何谈反抗？”
他顿了顿，让这话在死寂中沉淀片刻。
“孤，乃大胤先帝嫡子，名正言顺之太子！遭奸妃与权臣构陷，流落至此。然，天不绝我！今率义师，清君侧，靖国难！首诛者，便是如靖山侯这般蠹国害民、无法无天之辈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与……煽动力。
“溪口镇，乃孤出猎场，清君侧之第一站！孤在此宣布：凡往日受靖山侯及其爪牙欺压盘剥者，今日皆可申诉！凡被胁从为恶、今愿悔改者，孤可酌情赦免！凡愿弃暗投明，追随孤扫除奸佞、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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