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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那股压抑的死寂竟被他身上那股厚重的浩然之气冲散了几分。
“怀英，你闻闻，这殿里除了香灰味，还有什么？”武则天突然开口。
狄仁杰微微扇动鼻翼，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还有一股‘杀气’。是那种为了掩盖真相，不惜焚天灭迹的焦灼之气。”
“好一个怀英！”武则天猛地拍案而起，目光如隼，“明堂是朕的脸面，婉儿是朕的眼目。如今眼目蒙尘，脸面蒙羞，你若处在朕的位子，你会杀谁？”
狄仁杰神色不动，目光清澈得如同一潭深水：“臣谁也不杀。臣会先找回陛下的‘眼目’。上官舍人并非寻常女子，她深谙圣后心术，若她被困，定会留下唯有陛下能懂的线索。”
武则天从袖中甩出一枚残破的鱼符，正是万国俊在南市酒肆捡到的。
“万国俊说，有个带剑的少年在南市闹事，带走了一个酷似婉儿的青衣女子。”武则天语调变沉，“万那少年用一碗茶气震碎了他的刀，这种内劲法度，你可认得？”
狄仁杰接过鱼符，指尖轻轻一摩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“大易者，周易之本也。此内劲融合儒家浩然气，法度严谨，万法不侵。”
“昨夜明堂那一团火，烧掉了朕的脸面。”武则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却寒意彻骨，“内卫府抓了几百人，除了打断几根骨头，半个真凶都没摸着。怀英，你怎么看？”
狄仁杰微微欠身，目光落在殿角那一尊早已熄灭的香炉上，沉声道：“明堂火案，或在人心，不在木石。臣以为，纵火者或许并不想要这天下的命，他想要的，是陛下的‘不安’。”
武则天冷笑一声，转过身，眼神中罕见地掠过一抹焦虑：“火案尚在其次。关键是，婉儿不见了。”
狄仁杰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终于闪过一丝微澜。上官婉儿，那是女皇最贴心的“镜子”，更是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关键枢纽。
“舍人聪慧过人，若非遭遇不可抗力，定能自保。”狄仁杰低声分析，“只是今日南市万国俊闹得鸡飞狗跳，说是追捕叛逆，臣担心……”
“朕也担心。”武则天打断了他，语气变得果决，“万国俊那条狗，嗅觉灵敏却眼无大局。朕给你秘旨一道，明堂火案与上官失踪案，并案彻查。上调金吾卫，下压司刑寺，朕只要真相。”
她停顿片刻，目光如炬：“还有，那个出现在南市、能让万国俊吃瘪的‘带剑少年’。朕有预感，他不简单。”
此时的南市，万国俊正站在“兰陵酒家”的废墟前。
他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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