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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碎片闪过，最后定格在母亲微信里那句“路上注意安全”。
对不起。
对不起。
就在撞击前的一刹那，林弦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扑出。身体在空中扭曲，他看见面包车擦着他的后背冲过，车尾甩过来，重重扫在他的腰侧。
剧痛。
然后是腾空，旋转，世界颠倒。
后背砸在地上时，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。温热的液体从口鼻涌出，视野开始发黑。
要死了吗……
意识模糊的边缘，他忽然又“看见”了。
和刚才在办公室窗口瞥见的一模一样——整个世界褪去了日常的表象，露出了狰狞的内里。
城市上空，那些巨大的阴影真实存在着。它们不再是模糊的轮廓，而是有着清晰结构的、令人疯狂的形体。有的像是由无数眼球堆砌而成的肉山，有的像生锈金属组成的几何体违反物理定律地旋转着，还有的……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，只是看一眼就让他脑袋针扎般剧痛。
而这些阴影延伸出的半透明触须，此刻正如同植物的根系，密密麻麻地扎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他看见成千上万条触须从天空垂下，末端没入熟睡市民的后颈，随着呼吸微微搏动。
更近处，他看见了那些绑架犯的真实模样。
他们的头顶，连接着粗壮的、暗红色的“丝线”，向上延伸，最终汇入夜空中一个特别庞大的阴影——那东西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，表面布满血管般的脉络。
驾驶面包车撞向他的司机走下车，蹲在他面前，暗红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濒死的脸。
“可惜了，本来只是个普通清理任务。”司机伸出手，指尖开始异化，变得尖锐漆黑，“谁让你看见了呢？”
指尖对准他的眉心。
林弦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血液堵住了气管，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但就在这一刻。
他身体深处，某个沉寂了二十八年、甚至可能更久的东西——
碎了。
像冰层碎裂，像锁链崩断，像密封了千年的棺椁被一把推开。
难以形容的灼热从心脏炸开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碎裂的骨头在愈合，内脏的出血在停止，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如同被浇上了汽油，轰然爆燃！
“什……”司机的异化手指停在半空，暗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愕。
林弦听不见他的声音了。
他耳边响起的，是一个更加古老、更加威严、仿佛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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