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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，江城市中心写字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。
林弦揉了揉发酸的眼眶，把最后一份方案拖进“已完成”文件夹。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二十八岁的面容还带着些学生时代的清瘦，只是眼下的青黑和微微冒出的胡茬，暴露了连续加班一周的疲惫。
“终于搞定了……”
他关掉电脑，办公室陷入黑暗。窗外的城市依旧霓虹闪烁，车流在立交桥上划出一道道光轨。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，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掌纹。
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加班完了吗？厨房砂锅里热着山药排骨汤，回来记得喝。”
后面跟着一条语音，点开是父亲的声音，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关切：“路上注意安全，这两天看新闻说不太平。”
林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快速回复：“刚下班，马上回去。”
这就是他拼尽全力留在这座城市的理由——三年前把父母从老家接来，用全部积蓄付了首付，在城西老小区买了套八十平的两居室。每个月九千的房贷，加上父母的药费，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写字楼的保安老张在打盹，林弦轻手轻脚刷了门禁卡。玻璃门开合的瞬间，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没有人声的那种安静——深夜的办公楼本该如此。而是……连远处高架桥上车流的声音，楼下便利店自动门的电子音，甚至空调外机的嗡鸣，全都消失了。
绝对的死寂。
林弦下意识转头看向落地窗外。
下一秒，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城市的灯火依旧，但那些光芒……在扭曲。不对，是光线穿过的空气在扭曲，像隔着高温炙烤的柏油路面看景物那样，一切都在微微荡漾。
更诡异的是，在那些扭曲的光影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车，不是人。是巨大的、难以名状的阴影，盘踞在摩天大楼之间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，时而像蜿蜒的山脉，时而像展开的羽翼，边缘处延伸出无数细密的、半透明的“触须”，轻轻摆动着，探入一扇扇还亮着灯的窗户。
林弦用力眨了眨眼。
幻觉？加班太久出现幻觉了？
当他再睁眼时，一切恢复了正常。车流声、电子音、空调的嗡鸣重新涌入耳中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秩序井然。
“……真是累出幻觉了。”他苦笑着摇摇头，拎起背包走进电梯。
电梯下行时，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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