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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打招呼，“醒了就好。”
“这下有活儿干了”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像红泥沟特有的热闹。
老李家的阁楼确实乱，蛛网结了一层。
全观空架起梯子往上爬，小猫在下面叼着他的衣角，生怕他摔下来。
清理到一半，他在墙角发现个旧铁盒，里面装着小孩玩的玻璃弹珠。
和他识海里原少主小时候玩的石子，竟有几分像。
接到一个工厂的活，说是车间地面的机油渍洗不掉，换了好几拨人都没辙。
老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，给全观空打了电话。
全观空到了才发现，那污渍黑沉沉的，像青狼关城墙根积了百年的泥。
工人说用了强酸都没用，“怕是得把地面凿了重铺。”
全观空没急着用水枪冲，反而蹲下来闻了闻，机油里混着点别的味道，像星轨城用来固定星图的树脂。
他想起秦老曾用草木灰和猪油混合，去除过剑鞘上的锈迹。
“能给我找些草木灰和热水吗？”
他问老板。
众人疑惑地看着他把草木灰调成糊状，敷在污渍上，再用热水慢慢浇。
等了半个钟头，他拿起铲子轻轻一刮，污渍竟跟着灰膏一起脱落了。
“这法子……是祖传的？”
老板惊得合不拢嘴。
全观空笑了笑，没说是从异界学的。
只是清理完，他望着车间外的烟囱，想起青狼关烧火做饭的灶台，原来烟火气在哪都一样。
晚上收工，全观空把卡车开到修车铺，想给车斗加个栏杆。
铺主是个年轻人，看见他车斗里的工具，眼睛一亮：
“你这吸尘器，改得挺妙啊，管口还加了滤网。”
“以前在关外，总有些细沙子，不好清理。”
全观空随口说，说完才想起这是人间。
好在年轻人没追问，只顾着夸他手巧。
加栏杆的时候，全观空自己动手拧螺丝，力道均匀得像在给剑鞘缠绳。
他还在车斗侧面钉了块木板，用来放名片和客户签单的本子。“
这样找起来方便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
改到一半，下起了小雨。
他把帆布盖在工具上，突然想起全阿空在青狼关收剑时，总会用布把剑擦干。
主魂与分魂的习惯，竟在这些小事里悄悄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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