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掌心写信，哭声震地窖(3 / 4)

铁锈似的腥气。

他没嗅，只把布角往袖褶深处一按，指尖顺势在腕内侧轻轻一划：那里，一道刚凝成的淡金纹路正微微发烫，是系统刚刚赐下的「言痕·信」初阶烙印，细如蛛丝，却沉如磐石。

他抬步走向藏书阁，脚步不疾不徐，仿佛真去整理那本根本不存在的讲稿。

可就在他踏过门槛的刹那，廊下阴影里，柳砚秋已等在那里。

她没穿执事常服，只一身素灰窄袖褙子，发髻松散，鬓边一缕碎发垂落，遮了半边眼。

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被火燎过的琉璃，映着天光，也映着某种近乎悲怆的决绝。

“我引你去暗格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竹简，“不是信你……是信我爹当年，也是喝了符水疯的。”

一声闷响，极轻，却像从地心传来，撞在耳膜上，震得人牙根发酸。

紧接着，第二声。

第三声。

不是鼓，不是钟，是哭声。

断续、细弱、带着奶音未褪的颤，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，在砖缝里、在梁柱间、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耳道深处，一滴一滴，往下砸。

顾长卿瞳孔骤缩。

视野右下角，似有血色锐光刺得他眼尾发紧——

心头陡然一沉，一道无形的催命符已压了下来：需在一个时辰内，救出地窖中那五缕童魂；

他甚至能觉出，若此事不成，体内那股浩然正气会如枯泉般耗尽，喉咙也会哑上三日，连那伴身的“圣人言”也会沉寂整整三天；

耳边像坠了个铜漏，数字一格格跳得滞涩，偏又快得扎心：还差五十九刻、五十八刻……

数字跳得极慢，又极快。

而就在此时——
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
三声靴底叩击青砖的脆响，自藏书阁外回廊尽头传来。

不急，不重，却像钉子，一颗颗楔进人心。

韩文昭来了。

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，面覆玄鳞面具，腰悬无鞘短刃，刃柄缠着褪色红绳——那是宗门刑堂“衔蝉卫”的标记，专司抹除痕迹，不留活口。

柳砚秋脸色霎时雪白，手指死死抠进廊柱雕花缝隙，指节泛青。

顾长卿却忽然笑了。

他没回头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拇指与食指在身侧虚虚一捻——

仿佛，正捏着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
线那头，是地底哭声；

这头，是他掌心尚未干透的湿布，是柳砚秋腕上灼烫的篆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