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给死人立牌坊(2 / 3)

。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后人，何为‘推己及人’。你所不欲，勿施于人，因为那种痛，是真的会痛！”

满堂锦袍，瞬间寂静。

廊柱的阴影里，萧清雪一身利落的短打扮，悄无声息地倚墙而立。

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，正是她潜入义庄旧址时，从灰烬堆里发现的顾长卿的讲学笔记。

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，其中有一句，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写下的：“真正的秩序，不在律条有多严苛，而在人心，肯不肯认这个‘理’。”

这一行字，让她指尖发颤。

前世，她为了复仇，设计毒杀，借刀杀人，买通官员，每一步都精密如棋局。

可她所有的布局，唯独没有算计过人心最朴素的向背。

她从不曾想过，那些被她当做棋子的人，他们的内心是否能承受那样的“理”。

就在这时，堂上的韩文昭忽然轻笑一声，抛出了他的杀手锏。

“顾兄高论，字字珠玑，着实感人。可惜——”他摊开手，一脸悲悯，“老山长已经死了，你说破天，他听得见吗？为一个死人，搅得满城风雨，值得吗？”

这话狠毒至极，瞬间将顾长卿所有的慷慨陈词都归结为一场无用的表演。

顾长卿缓缓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直刺韩文昭。

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响彻整个讲学堂。

“他听不见。”

“但，活着的人听见了。”

“只要这青阳县，还有一个孩子，一个百姓，记得他是为何而死，他就没有真正死去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顾长卿只觉眉心猛地一烫，一股玄奥的意念如惊雷般直入识海，在他脑海中凝成几行清晰的字影：

「圣言之基」之任，三日为期，需为青阳书院老山长求得官方追谥，洗雪污名，还其清名。

若事败，「言出法随」之能降阶，一身浩然正气亦将散尽归零。

辩会不欢而散。

顾长卿走出讲学堂时，被一道清冷的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
萧清雪站在他面前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、不带任何杀意地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你想让朝廷，给一个私印禁书的‘罪臣’立碑追谥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顾长卿看着她紧绷的脸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瞬间冲散了满身的浩然正气，变回了那个市井书生。

“不，我不想。”

他神秘地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想让他们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