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证物烧了，人却疯了(2 / 2)

内里空无一物。

她眼神骤冷：“你们烧了证物，是想让我来背这口锅？”

“不是烧。”阿衡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残忍笑意，“是让他自己不信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县衙的方向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悠长的钟声，划破夜空。

阿衡侧耳听了听，仿佛在欣赏什么乐曲。

“看来，周大人想明白了。”

他缓缓道：“少主让人传话给他，说公堂上那半枚印泥，是姑娘你伪造的，为的就是拖他下水。他信了。”

萧清雪的心猛地一沉。

紧接着，凄厉的钟声里，隐约传来更夫惊恐的呼喊：“走水了！县衙书房走水了——”

呼喊声中，夹杂着一个男人临死前癫狂的嘶吼。

“印泥是假的！都是假的！他们骗我——！”

是周主考的声音。

当夜，顾长卿被第二次提出大牢。

这一次，没有枷锁，没有喝骂。

偏堂之内，新上任的代理知县手持一份盖着州府大印的公文，脸色铁青地宣布：“州府下令，院试舞弊案证据不足，原案作废，顾长卿无罪释放。原主考周学政……停职待查。”

他没说周主考自焚身亡的事，但那烧焦的公文一角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王牢头跟在后面，趁着交接文书的空档，飞快地往顾长卿袖子里塞了一张字条。

“明日午时，城南义庄，有人接应。”

顾长卿走出县衙大门，冰冷的月光洒在身上，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
他抬头，恰好瞥见街角一抹素白的衣角一闪而逝。

他不动声色，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，从地上捡了根烧剩的炭条，在剥落的墙皮上写下一行字：

“证没了，心乱了——谁让他说了真话反而不信？”

写完，他转身离去，并未回头。

片刻之后，墙根的阴影里，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纤细、骨节分明的手。

那指尖蘸了些不知何处来的水汽，在“不信”二字下面，重重地划了一横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已经走到巷口的顾长卿脚步一顿，他捏了捏袖中那张写着“城南义庄”的字条，那里的阴冷气息仿佛已经提前透了出来。

明日午时，会是谁在路的尽头等着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