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公堂舌战三回，原告反成被告(2 / 3)

涨成了猪肝色，指尖狠狠掐进了紫檀木的桌案边角，咬牙切齿地低吼：“大胆狂徒！你……”

“民妇，愿为这位书生作证。”

一个清越冷冽的女声，毫无征兆地从堂侧传来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素衣女子掀开屏风旁的布帘，缓步走入堂中。

她身形窈窕，不施粉黛，脸上蒙着半截面纱，左手托着一个半旧的药箱，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寒泉。

正是伪装成游方女医的萧清雪。

她没有看顾长卿，目光如两道淬了冰的利刃，直直落在周主考身上。

她右手从袖中抽出，捏着的，竟是一枚细如牛毛、尾部还沾着暗褐色血迹的银针。

那针尾处，精巧地刻着一个微小的云纹徽记——慕容家的家徽。

“三日前，青阳书院的老山长暴病而亡。民妇恰好为其诊治过，发现他并非病故，而是中了‘封喉针’之毒。”她声音平稳，却字字惊心，“而此针，是民妇昨夜从周主考府上一名‘意外’坠井而亡的更夫指甲缝里起出来的。更巧的是，那名更夫，曾负责销毁老山长书房里一批手稿。”

赵捕头脸色骤变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
周主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，厉声喝道：“一派胡言！江湖郎中惯用银针，一枚毒针能说明什么？你这是在污蔑朝廷命官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堂下戴着枷锁的顾长卿突然高高举起双手，镣铐“哗啦”作响。

他没有看周主考，反而朝萧清雪的方向，费力地拱了拱手。

“敢问这位女先生，‘证’字，如何写？”

萧清雪一怔，几乎是本能地接话：“证，言字旁，加一个公正的正。”

“大人听见了吗？”顾长卿立刻转向面色铁青的周主考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她说，‘从言从正’！您若心中无鬼，身正不怕影斜，何惧她区区一言？可您现在这般惊慌失措，又是为何？”

“你……！”周主考张口结舌，那举起的惊堂木，竟悬在半空，不知该拍还是不该拍。

就是这一瞬间的僵持，萧清雪动了。

她快步上前，将那枚关键的银针递向堂下的赵捕头，眼神示意他呈给主审官查验。

然而，在她递出银针的刹那，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，针尖的寒光，恰好从顾长卿的眼前一闪而过。

几乎是同时，顾长卿的视野左下角，一行猩红小字疯狂闪烁：

顾长卿只觉得识海忽然一震，一道没有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