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公堂舌战三回，原告反成被告(1 / 3)

来者一袭黑袍，腰佩官刀，手持的令箭在昏暗的大牢里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。

他身后的衙役如狼似虎，直接用刀鞘拨开跪在地上的王牢头，目标明确地冲向顾长卿。

王牢头僵在原地，眼睜睜看着顾长卿被粗暴地架起，铁链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，像是要刮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
“大人！”王牢头猛地回头，冲着那黑袍官差的背影喊，“他只是个书生！”

官差脚步未停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应：“到了公堂，他是什么，周大人说了算。”

青阳府衙，公堂之上。
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
水火棍敲击地面的闷响一声声砸在人心口。

顾长卿被推到堂中，颈上的木枷沉重，压得他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身子。

他抬眼，正对上主审席上那张看似儒雅，实则阴鸷的脸——青阳州学政，周主考。

周主考袍角那用银线绣的云纹暗记，在堂前透进的天光下，若隐若现。

他轻敲惊堂木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：“顾长卿，本官念你寒窗苦读不易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若你当堂认下‘妖言惑众’之罪，画押悔过，本官或可为你求情，减刑流放，保你一命。”

满堂死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戴着枷锁的瘦削身影上。

顾长卿却仿佛没听见那“流放”二字，他抖了抖手腕上的铁链，发出一阵哗啦脆响。

随即，他朗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公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学生不敢认罪，只想请教大人三个问题。”

周主考眉头一皱。

顾长卿不管他答不答应，自顾自地问道：“敢问大人，此次院试策论，题目是何人所定？”

“自然是礼部颁下，由本官遴选。”周主考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。

“那题目中的‘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’三字，可是出自圣人之言？”

“……自然。”周主考的指甲下意识地在案角的朱漆上划了一下。

“好！”顾长卿声音陡然拔高，目光如炬，直刺主审席，“学生斗胆再请教——若考生遵循圣人之言，以‘民贵’为核心作答，却被主考官斥为悖逆之论，那究竟是考生错了，还是这位主考官，忘了自己抄的是谁家的书？”

“轰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哗然！

这已经不是在辩解，这是在当众指着周主考的鼻子骂他违背圣人教诲！

周主考的脸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