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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在动。
一根根惨白的手指从泥地里伸出来，抓着地上的碎砖，抓着续忆的裤脚，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布面上，留下一道道狰狞的黑痕。拖拽声更响了，续忆看见，断壁残垣的阴影里，竟爬出了一个个“人”——他们没有完整的躯体，有的缺了胳膊，有的少了脑袋，有的只剩半截身子，腐烂的皮肉挂在骨头上，走一步，就掉一块，在地上留下黏腻的血痕和骨渣。
是孟家当年死去的丫鬟，还有那些被孟夫人害了的人。
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黑洞，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，却死死地盯着续忆怀里的骨灯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像是饿极了的野兽，想要扑上来抢。
“那是苍玄的灯……你们不能碰！”续忆嘶吼着，用力挣扎，可那股冰冷的力气越来越大，拽着她往废墟最深处的那棵老槐树走。那棵树，就是当年孟夫人埋骨头的地方，此刻树干上的纹路扭曲得像人脸，树洞里黑漆漆的，往外冒着黑气，像是一张巨大的嘴，要把一切吞进去。
树底下，竟摆着一排小小的骨灯，和续忆怀里的这盏一模一样，只是那些灯的灯芯是黑的，飘着幽幽的鬼火，灯壁上刻着的缠枝莲，都染着暗红的血，像是刚抹上去的。每一盏骨灯旁边，都跪着一个残缺的鬼魂，他们的头埋在泥里，肩膀耸动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，发出的声音尖细又诡异，听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孟家的灯，少了一盏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洞里传出来，不是孟夫人的，是无数个声音揉在一起，男的女的，老的少的，都透着无尽的怨毒，“要补回来……用她的骨，做灯架，用她的魂，做灯芯……”
话音落，那些残缺的鬼魂突然抬起头，空洞的黑眼里射出红光，他们猛地扑向续忆，腐烂的手抓向她的脖颈，骨爪擦着她的皮肤划过，留下一道冰冷的血痕。
续忆疼得浑身一颤，怀里的骨灯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，比之前更盛，硬生生把那些鬼魂逼退了几步。鬼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被金光碰到的地方，皮肉瞬间消融，露出底下惨白的骨头，那些骨头在金光里滋滋作响，慢慢变黑、碎裂。
可他们像是不怕死一样，退了又扑上来，前赴后继，黑气裹着他们的躯体，竟慢慢凝聚在一起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骨人——它的身体由无数根骨头拼接而成，脑袋是用几十个骷髅头叠起来的，眼窝里燃着鬼火，双手是巨大的骨爪，每走一步，地上的骨头就咔咔作响，泥地里的血痕被踩得四溅。
骨人抬手，巨大的骨爪朝着续忆拍下来，带着一股腥风，遮天蔽日，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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