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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血。
苍玄的嘴角，缓缓溢出一缕血丝，顺着下巴滴下来，落在床褥上，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可那道扑在窗纸上的影子，却像是被这股血的气息刺激到了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猛地缩成了一团。它的轮廓开始扭曲、变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，一点点消散在月光里。
满屋子的腥甜，也跟着散了。
月光重新透过窗棂洒进来，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窗纸上的影子不见了，只剩下苍玄走之前留下的那个伏案的轮廓，安静地映在上面。
苍玄的手垂了下去，彻底失去了力气。他的眼睛半睁着，看着林默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浅的笑。
“薄荷粥……别放太多糖……续忆蛀牙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散在了空气里。
“苍玄！”林默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疼得他浑身发抖，“苍玄！你醒醒！你看看我！”
他想去抱苍玄，可轮椅的高度根本够不着。他只能趴在扶手上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苍玄的名字，眼泪汹涌而出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续忆也不哭了，她抬起头，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苍玄，小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，小声问：“林默哥……苍玄哥哥……是不是睡着了？”
林默说不出话。
他只能死死攥着苍玄那只还带着一点余温的手，指尖抵着他的掌心，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，慢慢流逝。
灶房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，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，清苦里带着甜。可林默只觉得，这味道像是一根针，扎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知道，苍玄用自己最后一点灵力，甚至是自己的命，护住了他和续忆。
他知道，往后的路，真的要靠他自己走了。
他低头，看着苍玄苍白的脸，看着他嘴角那缕未干的血丝，哽咽着，一遍又一遍地说：
“我不走……我陪着你……苍玄，我陪着你……”
月光落在三人身上，安静得可怕。
堂屋里，只剩下林默压抑的哭声，和灶房里，粥锅咕嘟咕嘟的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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