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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重新淌满窗棂时，林默的哭声已经低得像呜咽。
他攥着苍玄的手，指尖死死扣进那微凉的掌心，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。续忆趴在轮椅边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，眼泪打湿了林默的裤脚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苍玄哥哥醒一醒”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灶房的粥还在咕嘟响，甜腻的薄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，在空气里缠成一团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忽然，指尖传来一阵极轻的痒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比发丝还细，正顺着他的指缝钻进来。林默僵住了，哭声戛然而止，连呼吸都忘了。他低头去看苍玄的手，那只手依旧苍白，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银光。
银光越来越亮，渐渐漫过苍玄的手腕，爬上他的小臂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震颤，像是古钟的余韵。
苍玄胸口的位置，突然飘起一缕淡淡的白烟。那烟不是灰色的，是泛着金光的白，袅袅娜娜地升起来，在床榻上方盘旋着，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影子的轮廓很熟悉，是苍玄的样子。
只是比平日里单薄太多，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续忆吓得忘了哭，小手紧紧抓着林默的裤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默哥……那是……”
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干得发疼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他看着那个影子缓缓低下头，朝着他的方向，像是在笑。
是苍玄的残魂。
他想起古籍里写过，执念过深的人，献祭之后不会立刻魂飞魄散，会有一缕残魂滞留在人间，守着自己最放不下的东西。
“别……怕……”
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，又像是贴在耳边低语。那声音带着苍玄独有的温润，却又轻飘飘的，像是随时会碎。
林默的眼泪又涌了上来，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那个影子：“苍玄！是你吗？你别走！”
影子晃了晃，像是在点头。
银光从影子里漫出来，落在林默的脸上，凉丝丝的，却不刺骨。他看见影子的手抬起来，朝着他的脸颊伸过来，指尖快要碰到他的眼角时，却突然顿住，化作一缕白烟散了。
林默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我不走……”他哽咽着，一遍又一遍地说，“我陪着你，我哪儿都不去……”
影子又晃了晃，这次是朝着续忆的方向。
续忆眨了眨眼，眼泪啪嗒掉下来：“苍玄哥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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