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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宴书的指尖刚碰到铜哨，后颈的汗毛忽然一炸。
不是错觉。
有人来了。
他没回头，扇子却微微抬了半寸，借着这个动作，肩膀猛地向左一沉，整个人像被风吹歪的草杆，硬生生从原路避开了那道贴着脊梁骨划过的寒光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月白锦袍的右袖裂开一道口子，暗金云纹从中断开。布料飘落时，他才看清是一把短刃，刀身窄而薄，走的是阴手路子。
黑衣人落地即退，动作干净利落，连脚步声都没有。他穿行在人群缝隙里，像一条滑溜的鱼，几个起落就混进了东侧看客堆中。
谢宴书立刻转身，目光锁住那人背影。黑衣人罩着灰巾，只露一双眼睛，眼神冷得像井水。他收刀入袖的瞬间，左手背青筋凸起，那是常年握械留下的老茧。
这人练过。
不光练过，还专修潜行刺杀一类的功夫。
谢宴书张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精准传到三个方向：“追。”
话音落下，卖糖水的小妹放下托盘，烧饼摊后的李四九站起身，马车旁的王五也悄悄挪步。三人看似随意走动，实则已封住三条主路。
黑衣人没跑远。他站在人群边缘，假装看擂台，其实眼角一直扫着谢宴书这边。见几个伙计散开，他忽然抬脚，踩上茶摊矮桌，再跃上棚顶，几个腾挪就钻进了西巷。
李四九拔腿要追，被谢宴书抬手拦下。
“别追了。”
他摇着扇子走回擂台边，脸上带笑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路过一个看客时，他还顺口搭话：“您说这擂台热闹不？我都差点看得入神绊倒。”
那人哈哈一笑：“您坐稳些，别真摔了。”
周围人跟着哄笑。
谢宴书也笑，掌心却全是汗。
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人群。说书人还在讲段子，观众注意力都在台上，没人发现刚才那一幕。很好。
他走到擂台正前方站定，左手轻轻敲了两下扇骨。
这是新指令。
李四九收到信号，立刻换岗去南街补位；王五低头咳嗽三声，通知北面眼线重新布防。他们不再追人，而是盯路线、记路径，查谁租了那个茶摊、谁在棚顶走过、谁曾在西巷口停留超过一炷香时间。
谢宴书靠在柱子上，呼吸慢慢平复。
他知道，这种人不会轻易出手。选在这个时候动手，说明他们等了很久。等他说书分神，等他落单，等他背对人群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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