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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在巷口戛然而止。
萧无咎抬手,缰绳微紧。天机盘还在怀中震动,那一瞬的偏移不是错觉。他盯着老乞丐消失的小巷,眼神没有波动。陈孤已下令队伍原地待命,几名亲卫散开警戒,没人说话。
“回去。”萧无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没人质疑。
陈孤看了他一眼,没问理由。他知道这个世子从不做无因之举。刚才天机盘异动,老乞丐出现得太过巧合,那根铜管上的蛇形刻痕,和密信残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线索还没断,但方向错了——他们不该急着北行。
马队调头,沿原路折返。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停在一座府邸侧门。这里是户部七品文书官王延年宅邸。上一次来,是为了逼问密信来源。这一次,是要挖出密信本身藏着的东西。
陈孤挥手,两名亲卫翻墙而入,片刻后打开角门。萧无咎下马,氅衣未动,径直走向书房。
烛火已被点燃。
桌上摊着那封泛黄密信,是王延年前日未能寄出的原件。纸面干燥,墨迹清晰,内容依旧是例行汇报朝务动向,毫无破绽。
萧无咎站在桌前,伸手取出一枚玄霜墨试纸,贴在信纸背面。没有反应。
他闭眼,眉心微热。
幽冥引悄然运转。
指尖轻触信纸边缘,一丝死气渗入。这不是普通书写者的执念,而是传递者临死前残留的记忆。那人被灭口于驿站暗道,最后一刻看到的是这封信被涂上隐形药水的画面。
血纹一闪。
画面浮现:一只手在信背涂抹暗红液体,笔法扭曲,勾勒出一组蛇形符号,末端带箭头,指向北方。
萧无咎睁眼,将试纸重新覆上,这次用火烘烤。温度上升,信纸背面渐渐显出暗红色印记——正是记忆中的图纹。
风隼图记。
圣族北部支系专用的战略标记,用于标注秘密通道终点。箭头所指,正是北荒寒鸦岭西侧废弃驿站。
“幽渠的最后一站。”他低声说。
门被推开。
王延年踉跄进来,脸色惨白。他看见显影的符号,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是真的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他们只让我按时写信,说若不照做,妻子明日就会死在寒鸦岭。”
萧无咎没看他。
他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东境驿道录》,翻到北荒章节。页脚有轻微折痕,墨迹比其他地方深。他用指腹摩挲,发现纸张厚度略有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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