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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唯一惦记的事。
萧无咎猛然收紧幽冥引,强行剥离最后一段记忆。
画面闪现:血鹫部一名红袍将领接过铜管,放入特制匣中,交给一支商队。那商队打着北荒药行的旗号,领头人脸上有刀疤,说话带着沙哑口音。
这支商队将在三日后启程,路线经过赤岭、断云坡,最终抵达寒鸦岭西侧一处废弃驿站。
那里就是交接点。
信息完整了。
萧无咎缓缓收回幽冥引,指尖微微发颤。眉心血纹接连浮现三次,最后一次持续近三息才消失。他呼吸依旧平稳,体内却像被撕裂过一遍。吞噬残魂本就耗损神识,更何况对方生前忠诚于圣后,执念自带封锁机制,强行破解如同破墙而入。
但他成功了。
现在他知道敌人下一步要做什么,也知道他们的通讯链怎么运转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圣后还活着,且正在准备扶植傀儡帝。
这个消息一旦泄露,整个皇庭都会震动。但现在不能动。他必须等,等到对方以为计划顺利推进,放松警惕时,再一刀斩断咽喉。
他仍坐在原地,双目未睁。
手中早已没有铜管,也没有染血布条。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。真正重要的,是刚才从执念中挖出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幅画面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查什么。
北荒、药商、赤岭路线、血鹫部行动时间……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突然,他手指一动。
一丝极淡的蓝痕从指缝渗出,像是墨迹,又像是血痕,刚浮现就迅速消散。
这不是外伤。
是幽冥引反噬的征兆。
每一次吞噬执念,都会在体内留下残毒,积少成多,终将侵蚀神魂。但他不在乎。只要能看清真相,代价可以往后算。
他不动,也不说话。
精神仍未收回,反而继续延展。
既然已经触到了“幽渠”,那就别停下。
他要把这条暗道的每一段都摸清楚。
下一个目标,是那支北荒商队里的某个人。他们常年往来边境,替圣族运货送信,身上必然残留执念痕迹。只要他曾接触过密信,哪怕只是碰了一下铜管,也会留下气息。
萧无咎开始搜寻。
幽冥引如无形之网,在死气中缓缓铺开。他不再局限于七长老残部,而是顺着“幽渠”的流向,向更远处探去。
片刻后,他捕捉到一丝异样。
不在京城,而在北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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