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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无咎的手指还停在铜管边缘,掌心那丝蓝痕未散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睁眼。密室里烛火低垂,映得墙上影子如刀刻般静止。
他的意识已经沉下去了。
幽冥引顺着玉佩残留的气息,在死气中穿行。那股气息微弱,像是风中残灰,但确实存在——来自七长老身边一名执令使的魂魄残迹。此人修为不高,却负责传递绝密口信,死后被圣族用秘法焚魂灭念,只留下一缕不甘飘荡在葬渊外缘。
萧无咎抓住了这缕执念。
它很淡,几乎要碎裂,里面反复回响着四个字:信已送出。
他顺着这四个字逆流而上,将幽冥引化作钩索,刺入记忆碎片之中。
画面开始浮现。
一间地穴,石壁刻满蛇形符文,空气中弥漫着寒意。一道蒙面身影站在阵心,手持玉圭,与另一人隔空传音。对方是七长老,声音沙哑急促:“怨魂阵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蒙面人开口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那就启动‘手谕’之计。”
她的气息极冷,带着久居高位的威压。这不是普通圣族女修能有的气势。萧无咎立刻认出——这是圣后。
十年前宫变之后,她便退隐不出,所有人都以为她已死去或被囚禁。可她不仅活着,还在暗中操控一切。
“帝嗣不正,宜废。”她说。
七长老低头:“伪诏已备,只等时机。”
“不必再试探世子。”圣后道,“他已经察觉太多。若让他继续查下去,迟早会找到我。”
“那……如何行事?”
“立新君。”她说,“选一个年幼宗亲,血脉足够亲近,又易于掌控。待伪诏公布,皇室正统性崩塌,百官自会拥立新人登基。届时我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,皇庭大权尽归圣族。”
萧无咎心头一震。
他们不是只想赶他下台。
他们是想彻底抹去先帝一脉,另立傀儡,让圣族名正言顺地接管东荒。
这才是最终目的。
他继续深挖执念,寻找这条联络链的运作方式。
很快,他找到了答案。
名为“幽渠”的秘道,每隔七日开启一次,借灵脉波动掩盖传讯痕迹。密信用玄霜墨书写,由边城血鹫部转交至寒鸦岭,再通过地下暗河送往圣族禁地深处。整条路径隐蔽严密,只有知晓激发之法的人才能读取内容。
而这次失败后的第一封密信,正是由七长老手下执令使亲手送出。
“信已送出”——这就是他临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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