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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无咎站在铜镜前，指尖抚过唇角干涸的血痕。衣襟上的红迹已经发黑，像一块旧疤贴在月白锦袍上。他系紧腰带，将鎏金缰绳挂在臂弯，脚步向外走去。
天刚亮，宫门未开。守卫见到他这副模样，没敢多问。他知道今天会很难熬，也知道顾玄礼不会沉默。
朝堂之上，文武百官列立两旁。七长老站在右首第三位，目光低垂，手中玉笏握得极稳。萧无咎缓步走入时，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他站定在殿中，还未行礼，顾玄礼便出列。
“世子体内灵脉波动异常，与皇室血脉不符。”顾玄礼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三日前灵脉检测会上，测灵盘裂为三段，灵光逆流。此非寻常异象，而是根本性冲突——他的经络承载之力，远超常人所能承受。”
有官员低声议论。
“若非皇室正统，何以继承世子之位？”
“十年前太子失踪，如今归来者，真是其子？”
萧无咎没有抬头。他抬起右手按住胸口，咳嗽了一声。这一声比昨夜更重，喉间腥甜涌出，他用袖口压住，再抬手时，布料上多了湿痕。
“我在葬渊活了十年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没有灵气，只有死气。我靠吞食怨魂维持性命，每一缕气息都浸着幽冥寒毒。我的脉不是天生如此，是被逼成这样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一位老臣开口：“当年东宫之变，天下皆知。若你真是太子之子，为何至今才归？”
“因为我被镇压。”萧无咎说，“和我父亲一起，关在葬渊底狱。他们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。但我们没有。”
顾玄礼盯着他，眼神未动。“那你如何解释，圣族近日对皇庭态度转变？他们不再封锁边境，也不再拦截使节。这一切，恰好始于你归来之后。”
“你是说，我和圣族有约？”萧无咎问。
“至少，时间太过巧合。”
萧无咎笑了下，笑完又咳。这次咳得久了些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，扶住了身旁石柱。
“如果我是圣族的人，”他声音轻了，但每个字都能听清，“为什么我要查十年前的宫变？为什么我要找帝后手谕？为什么我要让礼部佐官当众心脉崩裂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你们要验血也可以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我不反抗。但我只想知道——当年下令将我和父亲扔进葬渊的人，敢不敢也滴血入盘？”
这句话落下去，殿中再无人言语。
七长老的手指动了下，玉笏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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