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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变。他知道了一件事：当年废黜太子的旨意，是假的。帝后从未下令，是圣族伪造手谕，借皇权之名行篡位之实。
这个发现能掀翻整个朝堂。
他正欲起身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这次不是管事。
来人穿着青衫，腰束蓝带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是顾玄礼。
“这么晚了，世子还在读书？”顾玄礼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书架，最后落在他手中的残卷上，“这本《灵脉志》，可是十年前的老档了。”
萧无咎不动，只将书轻轻放回原处。他右手扶住书架，左手按在胸口，咳了一声。唇角渗出血丝，滴在衣襟上。
“老师来了。”他声音低哑，“我睡不着，想起父王旧臣，有些人连名字都记不清了。想来看看，能不能找回一点。”
顾玄礼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“所以你就挑了这本被虫蛀烂的残卷？偏偏是记录灵脉变动的那一册？”
“我只是随便翻翻。”他说。
“随便？”顾玄礼冷笑，“这卷七是禁档，三年前就被列为‘损毁封存’，非奉诏不得查阅。你从哪拿出来的？”
萧无咎低头，似无力支撑。“管事知道我近日心神不宁，让我进来静一静。他说这里安静，没人打扰。”
“他是你的人？”顾玄礼问。
“他是朝廷的人。”萧无咎答，“只是念在我体弱，行个方便。”
两人对视。空气凝住。
良久，顾玄礼叹气。“你何必这样？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但有些事，挖得太深，会把自己埋进去。”
“我不怕埋。”他说，“我从葬渊爬出来过。”
顾玄礼沉默片刻，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“明日朝会，七长老要提‘肃清余党’的事。说是宫变旧案未结，恐有漏网之鱼。你若无事，最好别出席。”
说完，他离去。
油灯熄灭，门关上。
萧无咎站了一会儿，才慢慢直起身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，将残卷中的信息默写下来：三十六人，分三地藏匿。北谷为主，寒岭为援，落霞为哨。
他折好纸条，塞进铜铃夹层。这是他与夜行军的联络方式——摇铃三响，有人接应。
他走出藏书阁，绕道西角楼。夜风刮脸，他脚步未停。
墙头一道黑影落下。是陈孤派来的信使，全身裹在黑衣里，只露一双眼睛。
“将军等消息。”信使低声说。
萧无咎递出铜铃。“把这个带走。原话传给陈孤：名单已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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