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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滑出,如丝线般缠住王崇右脚踝。刹那间,王崇眼前闪过无数画面——深夜密室、蒙面使者、玄冥杖落地的声音、自己颤抖的手签下轮值变更令……
还有那些被他下令处决的太子旧臣。他们在刑场跪地,头颅落地瞬间,执念未散。如今这些怨念被幽冥引唤醒,直接冲入王崇识海。
“啊!”他抱住头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
“我不是主谋!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他嘶吼,“七长老说若不合作,全家都会死!我……我只是想活命!”
全场震惊。官员们瞪大眼睛,有人手中的笔掉在地上。
萧无咎一步步走近。他抬起手,食指直指王崇眉心。
“你说你想活命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被你出卖的人,不想活?”
王崇抬头,满脸冷汗:“你懂什么!你根本不知道圣族有多可怕!他们能在你睡着时取走你的魂魄!我能怎么办!我只是一个文官!”
“所以你就帮他们关宫门,换守军,让刺客进去杀帝妃?”萧无咎眼神如刀,“你连反抗都不敢,还敢说自己无辜?”
王崇张嘴,说不出话。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眼神涣散。
萧无咎不再多言。指尖轻点其眉心。
幽冥引全面吞噬执念。
大量记忆涌入识海——
第一段:十年前某个深夜,王崇在户部密室接见一名蒙面人。对方出示玄冥杖信物,命令其更改当夜守军轮值表。王崇犹豫片刻,最终点头。
第二段:宫变当夜,他躲在偏殿角落,亲眼看见一名黑袍人从地下通道走出,手持噬魂刃,直奔帝妃寝殿。那人背后纹着双蛇缠月,步伐无声。
第三段:数月前,他收到七长老传讯玉简:“若萧烬归来,立即焚毁所有往来凭证。”他当晚就烧了一箱旧档,连同当年签字的底册一起化为灰烬。
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幅地图上——九大圣族据点与皇庭要害之间的隐秘联络线清晰标注。其中一条红线,直指边城粮仓。
记忆结束。
萧无咎收回手,呼吸微重。眉心血纹一闪即逝。
王崇瘫倒在地,双眼失焦,嘴里喃喃重复:“我只是想活命……我只是想活命……”
没人再说话。
厅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萧无咎环视众人,声音冷如寒铁:“此人勾结圣族,篡改军务,致使宫变成局,帝妃蒙难。今证据确凿,执念亲吐,诸位可还有疑?”
无人应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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