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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未歇，边城议事厅外的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白。守卫站在廊下，呼吸凝成白雾。厅门敞开，火盆烧得正旺，热气扑在人脸上。
萧无咎走进来时，脚步很稳。他没披氅衣，月白锦袍沾着雪水，袖口微湿。眉心血纹刚退去，眼底却沉着一股冷光。他径直走到主位前，没有坐下，只将手中一卷泛黄纸册放在案上。
“传王崇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整个议事厅都静了。几名官员交换眼神，有人低头喝茶，有人假装翻阅公文。谁都知道王崇是户部侍郎，掌管粮饷调度，平日低调谨慎，从不惹事。可今日这阵势，分明不是寻常问话。
片刻后，王崇步入厅中。他穿一身灰袍，手持崇玉笔，脸色如常。只是走近时，目光扫过那卷纸册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世子召我何事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平稳。
萧无咎没答，只抬手一挥。一道灵光射出，在空中展开一面灵镜。镜中浮现一封书信——字迹工整，墨色均匀，落款处盖着一枚暗红印章。
“这是你昨日交给密探的信。”萧无咎说，“内容是边城布防图改动计划，建议调走东门巡军，理由是‘粮道需清查’。”
王崇眉头皱起：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此信非我所写，印鉴也非户部官印。这是栽赃。”
“哦？”萧无咎轻笑一声，“那你可知，这封信用的是仿制印泥，笔锋第三划有轻微顿挫？这种手法，是你批阅奏折时的习惯。”
王崇嘴角抽动一下：“巧合罢了。全天下写字的人多了，岂能因一笔一划就定罪？”
厅内气氛渐紧。几位官员开始冒汗。他们看得出，萧无咎不是空手而来。
萧无咎又取出另一物——一块铜牌，边缘有裂痕，表面刻着“甲三七”三个小字。他将其贴在灵镜旁，轻轻一拍。
灵镜画面突变。出现一份任职令原件，夹层翻开，露出一角暗纹。那是一对盘绕的蛇形图案，环绕一轮残月。
“东宫藏书阁第三层西侧密架，编号甲三七。”萧无咎盯着王崇，“昨夜我去取这份令状时，机关以活血开启。你当年篡改调令，协助圣族替换宫门守卫，就是用这枚印信批准的。双蛇缠月纹，只有参与宫变的核心成员才能使用。”
王崇的脸色变了。
他后退半步，强撑道：“我不认识这印！你也拿不出我亲手盖印的证据！”
“不需要。”萧无咎冷冷道，“我只要你知道它存在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指尖微动。幽冥引悄然发动。一缕黑气自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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