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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,不动声色。
原来如此。他们把头颅带到旧矿,用阵法炼化魂魄,增强对灵脉的侵蚀。下一步,必然是在矿洞深处设下主阵,准备一举切断边城与皇庭的灵脉连接。
他必须抢在他们完成之前行动。
但不能明着去。
他吹灭帐中最后一盏灯,盘膝坐下。闭眼前,将手掌贴在心口。幽冥引缓缓运转,开始梳理今夜所得信息。
识海中,那一丝紫雷之力仍在游走。他尝试将其与新吞噬的执念融合,发现竟能短暂模拟出“焚魂引”的波动频率。虽然只能维持几息,但足够他伪装成圣族术法使用者,混入矿洞。
他还需要一件东西——能承载死者执念的容器。
目光落在桌角一块碎玉上。月牙形,缺一角。他拿起它,轻轻摩挲边缘。
这块玉,曾属于父亲。另一半,在纪昭南手中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异样。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体内幽冥引自行震动了一下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应。
他睁开眼。
铜盆中的水纹未平,黑线依旧指向东南。可在那黑线深处,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紫芒,如同雷痕划过水面。
他盯着那抹紫色,没有惊讶,也没有疑惑。
他知道,那是纪昭南的力量在共鸣。
七日后葬渊之行尚未开始,他们的联系却已在加深。每一次他使用幽冥引,她那边都会有感应。而她每次动用紫微雷法,也会反过来刺激他体内的血纹。
命运的线,正在收紧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帐门前,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巡逻的士兵刚刚走过,火把映照着石板路。远处城门下,尸体已被抬走,地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。
他看着那道痕迹,低声说:“你想让我出手,是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关上门,回到案前,提起笔,在纸上画出一座阵图。线条交错,中心是一个空缺的人形轮廓。
这是“断魂祭阵”,传说中能抽取百人魂魄,凝聚成无面鬼将的禁术。
圣族要用这个阵,对付的不只是边城百姓。
是冲着他来的。
他放下笔,将阵图折好,放入怀中。
然后取出一枚黑色符纸,贴在帐门内侧。这是他自制的警示符,一旦有死气接近,符纸会自燃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坐下。
双手交叠于膝上,呼吸平稳。
幽冥引在体内循环,等待下一个夜晚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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