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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无咎站在府衙门口，右手还在抽搐。那声剑鸣已经消失，但指尖残留的震感提醒他刚才不是幻觉。他没有回房，也没有召见任何人，转身朝西丘军营走去。
天色渐暗，风沙卷起碎石打在铁甲上发出轻响。陈孤站在校场边缘，看着远处起伏的沙丘。他听见脚步声，回头看见萧无咎独自走来，衣袍被风吹得紧贴身形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可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。
萧无咎走到他面前停下。两人对视片刻，谁都没说话。
然后萧无咎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道暗红纹路在他眉心一闪而过。他低声说：“北境换防，寅时三刻开城门，左翼先行，右翼断后，中军持火把七支。”
陈孤身体一震。
那是十年前太子亲授的军令密语，只有随行将领知晓。他说出的每一个字，都是当日原话。
“你……”陈孤声音发哑，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萧无咎没回答，只看着他。
陈孤盯着那张脸，越看越像。十年前那个雨夜，太子抱着幼子冲出宫门时的眼神，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。他膝盖一弯，单膝跪地，拳头砸在沙地上。
“属下陈孤，请验旧部忠心。”
萧无咎点头。他走向校场中央。三百名士兵已在列阵，人人披甲，手持兵刃，沉默伫立。他们不知道为何深夜集结，但没人动，也没人问。
萧无咎从第一排开始走。他步伐很慢，每经过一人，幽冥引便悄然探出。这不是查看记忆，而是感知执念——一个人是否真心效忠，藏不住。
一名老兵握着长枪，目光低垂。幽冥引扫过时，萧无咎看到画面：一座荒坟前摆着酒碗，男人跪在地上喊“将军，我回来了”。另一人怀中藏着半片残甲，指节发白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兄弟们，等我报仇。”
第三个人眼神飘忽，呼吸急促。幽冥引刚触到他识海，立刻察觉一股异样气息——像是被人种下的烙印。萧无咎脚步不停，继续前行。同样的痕迹，在另外两人身上也出现了。
他走到高台站定，声音不高，却传遍全场：“你们当中，有三人已被圣族术法侵蚀。”
全场哗然。有人怒目四望，有人握紧武器。
陈孤大步上前，指着那三人：“拿下！”
两名亲卫扑上去将人按住。其中一人挣扎大喊：“我没有叛变！我是边城人！”
萧无咎冷冷道：“你昨夜梦见过黑袍人吧？他许你活命，让你盯住这支队伍。”
那人脸色瞬间惨白，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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