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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自己现在仍是笼中鸟。
但笼门，已经被他亲手撬开了一道缝。
他摸了摸袖中的玉简。它已经不再发烫，裂痕依旧清晰。但他知道，答案不在这里。边城有更多死者，更多执念，更多被掩埋的真相。
只要夜色降临，只要死气弥漫，幽冥引就能继续吞噬线索。
他闭上眼，回想刚才在朝堂上看到的一切。
王崇的眼神藏着恨意。
那位礼部老臣听到“天枢阁”时手指微微抽动。
皇帝最后那一眼，不是信任，是忌惮。
这些人心里都有秘密。
而他会一个一个，把它们挖出来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三响。
他转身走回案前，提笔写下一份新的随行清单。每一人都是旧部遗孤，或曾在北荒服役，背景干净，忠心可靠。他将名单封入信封，交给等候在外的亲卫。
“明日午时前，必须确认所有人到位。”
“是。”
亲卫离去。
他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案上。指尖还能感觉到幽冥引运转后的微麻。这种力量不会让他变强，也不会让他飞升。但它能让他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比如谎言。
比如死亡。
比如十年前那个无灯的夜晚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平静。
这时，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一名宫人捧着圣旨走来，朗声道：“陛下口谕：世子萧烬奉命出使边城，即日起筹备启程事宜，兵部、户部协同配合，不得延误。”
他起身接旨，低头谢恩。
宫人离开后，他将圣旨放在案上，没有打开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形式。真正的命令，从来不需要写在纸上。
他看向窗外。天色渐暗，暮色笼罩皇城。
夜，快到了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抚过眉心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纹，刚浮现又迅速隐去。
幽冥引，随时待命。
桌上的名单还摊开着。最后一个名字是陈孤。
他在边城等他。
那里有风沙，有死人，有战争留下的怨念。
正好用来喂养他的力量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望着外面越来越深的黑暗。
突然，他停下动作。
耳边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声音——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他回头。
案上的圣旨，正在无风自动。
一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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