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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盯着萧无咎看了很久。终于开口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准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如雷贯耳。
王崇脸色一变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身旁同僚拉住。他知道，事情已经无法挽回。
退朝钟响，百官散去。
萧无咎仍由侍从扶着，缓缓退出大殿。他的步伐依旧虚弱，但脊背挺直了一瞬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迈出最关键的一步。
皇帝放行了。
棋局，正式开始。
回到王府偏殿，他挥手遣退所有宫人，独自坐在案前。桌上摊开一份名单——此行随行人员名录，包括护卫、文吏、医官、车夫共计三十七人。
他伸手拿起第一份名册，指尖轻触纸面。
幽冥引再度发动。
黑气如丝，顺着指尖渗入纸张，沿着名字蔓延，钻入每一个人的记忆轨迹。他要查的不是忠诚与否，而是识海深处是否有圣族烙印，是否有背叛执念残留。
第一个，护卫统领赵烈。
记忆中只有训练、巡街、守夜。无异样。
第二个，文书李元。
翻阅其过往，曾在兵部任职三年，与王崇共事半年。幽冥引深入其识海，发现一段刻意封存的记忆——他曾将一份边防图抄录副本，交予一名黑衣人。那人袖口有蛇纹。
名字记下。
第三个，医官孙济。
此人表面清廉，实则曾在暗中为某位大臣调配慢性毒药。但目标并非皇族，且与圣族无关。剔除嫌疑。
第四个，车夫周九。
记忆混乱，多为酒肆赌坊画面。幽冥引扫过，发现其昨夜曾收到一枚铜钱，背面刻着一只展翅血鹫。他本人浑然不知，只当是客人打赏。
名字记下。
一个个名字翻过，幽冥引不断探查。凡有异者，皆被标记。共得七人，其中三人直接接触过圣族暗线，四人被种下潜意识烙印，可能在关键时刻泄露情报或制造混乱。
他将名单折起，放入袖中暗袋。
稍后，一道黑影无声出现在门外，低声道：“名单已处理。七人会在今晚‘意外’离京，或病重返乡，或突遭拘捕，不会出现在出发队伍中。”
“好。”萧无咎点头，“换上来的人，必须是我亲自选定的心腹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退下。
殿内只剩他一人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木窗。风吹进来，带着早春的寒意。远处宫墙巍峨，符灯依旧亮着，照得皇城如同白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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