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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去驿馆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日朝会之后，自然会有旨意下达。”
信使抱拳行礼，转身退出。
殿门关上，室内重归安静。
萧无咎没有躺下。他坐直身体，指尖再次触碰玉简。它已经冷却，但那道裂痕仍在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轻轻抚摸裂痕，忽然开口：“陈孤在边城多久了？”
黑暗中，一道身影悄然出现，跪伏于地。
“回殿下，陈将军半月前抵达，奉命巡查边防，发现异常后立即封锁消息，未上报朝廷。”
“他为何不上报？”
“他说，朝廷里有鬼。报上去的消息，可能还没到御前，就已经被人截下。”
萧无咎嘴角微动。
他知道是谁在截消息。
王崇、兵部右侍郎、刑部左丞……这些人背后站着的，是玄冥，是圣族。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，早已织成一张网。任何风吹草动，都会被他们提前察觉。
所以陈孤选择沉默，选择自己动手。
这才是真正可用之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萧无咎低声说，“准备马车，清点随行物品。我要以最快速度离京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退去。
萧无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夜风灌入，吹动他鬓角碎发。他望着远处宫墙轮廓，眼神平静。
他知道这一去，不会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病弱世子。
边城有血，有死人，有秘密。
正好让他用幽冥引，一口一口，吞出真相。
他抬手，抹去嘴角血迹。
明日早朝，他会跪在殿中，请求前往边城。他会咳血，会虚弱，会让人觉得他是拿命在赌。但实际上，那是他主动踏入棋局的第一步。
谁也不知道，那个看似将死的年轻人，才是真正执棋的人。
殿外传来巡卫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萧无咎转身，重新躺回床榻。他闭上眼，呼吸放缓，体温降低，整个人又变得虚弱不堪。
但他的右手，一直压在玉简之上，未曾松开。
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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