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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简裂开的那道细痕还在掌心发烫，萧无咎没有动。他依旧躺在床榻上，呼吸平稳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像是刚从一场高热中退下来。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收紧，指腹摩挲着那块残片边缘，锋利得几乎割破皮肤。
殿内烛火跳了一下，映在他眼底，转瞬熄灭。
他知道刚才看到的内容不是幻觉。父亲是被皇帝亲自召入天枢阁，赐酒三杯，再由镇狱使押往葬渊。这不是外敌入侵，是皇庭内部的清洗。而下令的人，坐在龙椅上十年，至今未死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踏在青石板上，急促但不慌乱。
“边城八百里加急！”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喘息，“有军情呈递！”
萧无咎缓缓睁眼。他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让身体保持虚弱的姿态，仿佛刚从昏睡中惊醒。侍从连忙上前扶他坐起，将一件靛青氅衣披在他肩上。他咳嗽两声，抬手示意不必多言。
门被推开，一名信使单膝跪地。铠甲染满风沙，靴底还沾着边关特有的红土，腰间刀鞘破损，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。
“启禀世子殿下。”信使低头，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函，“边城三日内连失三名斥候，巡防线上发现‘血鹫’标记，疑有圣族暗探潜入。守将请朝廷速派重臣协防，否则防线恐难维持。”
萧无咎盯着那封密函，没有接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。一丝极淡的黑气自腕脉渗出，顺着空气蔓延出去，缠向信使周身。幽冥引无声发动，探入对方识海。
——记忆片段浮现：边城北岭，三具尸体横陈雪地，胸口皆插着一支赤红短羽箭，箭尾刻着一只展翅血鹫。
——昨夜子时出发，日夜兼程，途中未遇可疑之人，也未与任何势力接触。
——执念深处是对百姓安危的担忧，对守将忠义的敬重，无半分伪装。
情报属实。
萧无咎收回幽冥力，神色不动。他轻咳一声，声音沙哑：“起来吧。”
信使站起身，仍低着头。
“你说的守将……可是陈孤？”
“正是陈将军。”信使答，“他已率部封锁要道，调集夜行军布防，但兵力不足，粮草告急，急需支援。”
萧无咎闭上眼，脑海中迅速推演局势。
陈孤已在边城布防，说明旧部已有动作。夜行军虽未成势，但骨架已立。若他此时前往，可借“协防”之名接管兵权，整合力量，同时避开皇庭耳目。朝中王崇已被盯住，顾玄礼尚在观望，皇帝对他仍有疑虑。留在京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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