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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不漏。既未否认手札存在，也未承认自己未寻，反而将话题引向孝心与病体，令人难以再逼。
顾玄礼不再多言，退回原位。
但就在萧无咎低头的一瞬，他悄然发动幽冥引。
无形之力顺着视线延伸，探向顾玄礼。对方周身死气极淡，无圣族术法残留，执念波动却清晰可感——
“旧主何在……忠义难全……若此子为真，为何十年不归？若为假，又怎敢直面朝堂？”
执念中无贪欲，无惧怕，唯有一股沉郁悲愤，如石压心。
萧无咎心中已有判断：此人非敌非友，疑心甚重，但动机在真相，不在权势。
他收回力量，眉心血纹一闪即逝。
早朝很快结束。
皇帝起身离去，群臣陆续退出。萧无咎仍由宫人搀扶，慢步走向殿外。走到台阶处，他忽然脚下一滑，肩头一松，一方旧帕从袖中滑落，飘在地上。
宫人忙去捡，却被他轻轻拦住。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
那帕子留在原地，一角绣着半个“烬”字，墨色褪尽，边角磨损，显然是经年旧物。
他知道，顾玄礼会看见。
果然，身后脚步一顿。他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影上，久久未移。
回到东宫偏殿，萧无咎不再躺下。他走到窗前，立在那里，看着广场上渐散的人影。
心腹太监很快回来，低声禀报：“礼部值房有人拾了帕子，送去了登记簿。顾大人亲自查看，盯了很久。”
萧无咎点头。
他在赌。赌顾玄礼还记得那个名字。“烬”是太子乳名，宫中极少人知。若他认得，便会起疑；若不起疑，反倒可疑。
现在看来，他起了疑，但未揭破。
这才是最难应付的人。
萧无咎从怀中取出一枚旧玉佩，入手冰凉。这是他从镇狱使残魂记忆中复刻的信物，样式与太子贴身之物一致。他摩挲着边缘，心中已有打算。
顾玄礼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会查东宫旧档，会翻礼部记录，会找一切线索验证自己身份。与其被动应对，不如主动设饵。
他唤来心腹，低声吩咐：“去藏书阁，把《东宫日录》残卷抄一份，注明‘癸未年七月初三，太子亲笔’，放在礼部借阅台。”
太监领命而去。
萧无咎重新望向窗外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。王崇只是棋子，顾玄礼却是执棋之人。一个不慎，就会满盘皆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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