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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鸦的翅膀掠过宫檐，惊起一片尘灰。
萧无咎仍躺在床榻上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平稳。门外的脚步声早已退去，但他知道，这场局不会就此结束。王崇动摇了，朝堂乱了，总会有新的眼睛盯上来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天刚亮，宫人便进来扶他起身。他依旧咳嗽，脸色苍白，脚步虚浮。宫人一左一右架着他，慢慢往大殿走去。风从廊下吹过，卷着残叶贴地滑行。他低着头，手搭在宫人肩上，指尖却微微收紧。
今日早朝，气氛不同。
群臣列班而立，无人交头接耳。王崇站在原位，脸色灰败，目光躲闪。皇帝端坐高位，神情冷峻，未提密信之事，也未责问户部。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，空气里压着一股看不见的力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青影步入大殿。
来人三十五岁上下，穿青衫玉带，眉心一点墨痣，手持一柄白玉扇。他步伐不急不缓，走到文官前列站定，向皇帝行礼。
“臣顾玄礼，奉召还京，参见陛下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入耳。
萧无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这是他第一次见顾玄礼。十年前的事，他记得零散，但这个名字，他在狱中听怨魂提过——太子讲读官，忠心耿耿，后被贬出京，再无音讯。
如今归来，必有所图。
皇帝点头：“顾卿免礼。既已回朝，暂领礼部事务，协理宗室典仪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话音落下，顾玄礼转身，目光扫过群臣，最后落在萧无咎身上。
两人视线短暂相接。萧无咎立刻低头，轻咳两声，身子微晃，像是支撑不住。
顾玄礼开口了。
“听闻世子归位，乃先太子遗孤。当年仓促离宫，诸多旧物未能带走。臣记得，昔年太子抱恙出宫前，曾留一手札于东宫梧桐井畔，言明‘若吾儿归来，可取此卷以知前事’。”他语气平和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不知世子可曾寻得？”
全场安静。
这问题看似寻常，实则锋利。若萧无咎真为太子之子，当知此事；若不知，便是假身世。
萧无咎缓缓抬头，嗓音沙哑：“井已枯十年，苔深三尺……儿臣体弱，不敢近阴湿之地。”
他说完，又咳了几声，抬袖掩唇，似是喘不过气。
顾玄礼眉头微动，没有追问，只道：“可惜了。那手札若失，许多旧事便再无人知晓。”
萧无咎低声道：“儿臣只愿查明父母死因，其余不敢奢求。”
这话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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