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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，将白日里的威严与喧嚣尽数吞没。凝香阁后院的僻静厢房内，烛火摇曳，映得窗纸上的人影忽明忽暗。
慕容九天一身玄色劲装，隐在阴影里，指尖捻着那卷密诏副本，眸色沉沉。沈微之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一张京城舆图，狼毫笔悬在半空，墨汁滴落在宣纸上，晕开一小片乌黑。
“镇北军离京郊不过三十里，统帅周亚夫是先帝亲封的忠勇侯，当年曾与我母妃有旧。”慕容九天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我已让暗卫连夜送信，他若肯出兵，祭天大典那日，便能钳制住京畿卫的兵力。”
沈微之点点头，笔尖落在舆图上的祭天台位置，画了一个圈：“京畿卫指挥使是柳嵩的门生，届时定会全力护卫太子。周将军的镇北军虽是精锐，但毕竟是城外驻军，贸然入城恐落人口实。我们需得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，让他带兵进城。”
“名正言顺？”慕容九天挑眉，“柳嵩老贼把持朝政，如今满朝文武，半数都是他的人，如何寻得由头？”
沈微之放下狼毫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目光扫过舆图角落的青云观：“三日前，柳如烟死在青云观附近，身上带着相府贪墨军饷的账本。这本账，便是最好的由头。”
慕容九天瞳孔微缩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柳嵩贪墨的，正是镇北军的军饷。”沈微之声音清冷，“周将军麾下的将士，已有三月未曾领到粮饷，军心浮动。若让周将军得知，柳嵩将他们的救命钱中饱私囊，甚至不惜杀人灭口，他定会怒不可遏。届时，只需一封血书，便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带兵入城，清君侧，诛奸佞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，三长两短，是暗卫的暗号。
慕容九天身形一闪，已到了门边，开门时，暗卫单膝跪地，呈上一封密封的信件：“殿下，周将军的回信。”
慕容九天接过信件，撕开火漆，快速扫过，脸色渐渐舒展：“周亚夫答应了。他说，三日后卯时，会带兵在城南门外候命，只需我们在祭天大典上，将柳嵩的罪证公之于众，他便即刻入城。”
沈微之松了口气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她走到案前，拿起一本泛黄的账册，正是柳如烟死前留下的那本。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柳嵩近年来贪墨的军饷数目，每一笔都触目惊心。
“有了这本账，再加上先帝的密诏，我们便有了七成胜算。”沈微之将账册收好，塞进暗格，“剩下的三成，在于那些忠于先帝的老臣。”
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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