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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的鎏金铜鹤香炉里，龙涎香燃得只剩最后一点余烬，袅袅青烟缠上梁间悬着的“勤政亲贤”匾额，晕开一片朦胧的昏黄。
慕容九天指尖抵着那卷暗黄色的密诏副本，宣纸上的朱砂字迹力透纸背，“立皇七子慕容九天为储君，待时机成熟，传以大统”的字样，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指尖发麻。身侧的沈微之屏住呼吸，目光扫过密诏末尾的先帝玉玺印鉴，那蟠龙雕刻的纹路清晰可辨，绝非伪造。
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，衬得殿内的寂静愈发沉重。慕容九天喉结滚动，他自幼长于深宫，却因生母出身卑微，被养在冷僻的撷芳殿，活得如同影子。先帝在世时，对他不冷不热，他从不敢奢望储君之位，如今这卷密诏，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“殿下。”沈微之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这密诏……为何会藏在御书房的暗格里？”
慕容九天缓缓收回手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“先帝生性多疑，连立储诏书都备了三份，一份藏于太庙，一份交于顾命大臣，这第三份……怕是他留给自己的后手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拂过密诏上的褶皱，“只是他没料到，自己会走得那般仓促，连诏书都没来得及公示天下。”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。两人心头一凛，迅速将密诏卷好，塞进书架最底层的《资治通鉴》夹缝中。沈微之闪身躲到屏风后，慕容九天则端起案上的冷茶，故作悠闲地抿了一口，余光却死死盯着殿门。
“殿下，老臣所言句句属实。”丞相柳嵩的声音隔着门缝飘进来，带着几分阴鸷，“那慕容九天不过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江湖人，仗着几分拳脚功夫，就敢在京城兴风作浪。三日后的祭天大典，乃是万民瞩目的盛典，届时老臣当众呈上他‘勾结江湖匪类，意图谋逆’的证据，再请殿下一声令下，将他斩于祭天台前，永绝后患！”
太子慕容瑾的声音随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，却又不得不隐忍，“丞相所言极是，只是……那慕容九天身手不凡，身边又有沈微之那个丫头帮衬，若是大典之上出了岔子……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柳嵩冷笑一声，语气笃定，“老臣早已安排妥当，祭天台的石阶下埋了火药，只要他一露面，便让他尸骨无存。至于沈微之……一个靠着胭脂水粉讨生活的女子，掀不起什么风浪。老臣已经派人盯着凝香阁，只要慕容九天一死，她便是砧板上的鱼肉，任殿下处置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瑾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狠戾，“此事若成，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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