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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在风里晃了晃，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忽长忽短。阮南宁将那张纸条平铺在石板桌上，指尖反复摩挲着“千面人”三个字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慕容九天靠在床头，虽还带着病气，眸光却依旧锐利如刀。他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，沉声道：“雪凌宸此人，绝非池中之物。她身为丞相府庶女，却能在正室夫人的打压下站稳脚跟，甚至能调动府中毒药，足见其心机与手段。”
“她若真心归顺，何必藏头露尾？深夜到访，连句话都不敢多说。”阮南宁沉吟道，“可她若想害我们，又何必多此一举，告知解药下落，还特意提醒我们小心千面人？”
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。雪凌宸的突然示好，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两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。
慕容九天缓缓抬手，指腹轻轻点在纸条上的“丞相书房暗格”几个字上：“丞相魏坤的书房，是整个丞相府的禁地，别说外人，就是府中姬妾子嗣，也难踏足半步。雪凌宸能知晓暗格的存在，要么是她深得魏坤信任，要么……是她暗中谋划已久，早已摸清了书房的底细。”
“我更倾向于后者。”阮南宁接过话头，想起那日丞相府杂役的口述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之前那杂役说，雪凌宸与正室夫人素来不和，魏坤虽看重她，却也只是将她当作一枚棋子。一枚有了自己心思的棋子，又怎会甘心任人摆布？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魏坤此人，野心勃勃，心狠手辣。雪凌宸在他身边待得越久，便越能看清他的真面目。或许她早就想脱身，只是苦无机会。我们的出现，恰好给了她一个契机。”
“借刀杀人。”慕容九天一语道破，“借我们的手，扳倒魏坤，她也好从中渔利，摆脱控制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阮南宁摇了摇头，“她告知我解药的下落，或许还有另一层深意。我身中的毒，是她亲手所下，这毒一日不解，我便一日受制于人。她把解药的位置告诉我，无异于递出了一份投名状——表示她愿意与我们坦诚合作，而非虚与委蛇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雪凌宸的苦衷，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她可能是被魏坤用家人性命胁迫，不得不屈从；也可能是在权力倾轧中，早已厌倦了尔虞我诈，只想寻一条生路。无论如何，她选择与他们联手，便意味着，丞相府的天，要变了。
“只是，千面人这个隐患，不得不防。”慕容九天的脸色沉了沉，“此人易容术出神入化，可化作任何人的模样，防不胜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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