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火不烧戏台(3 / 4)

微红，手中的灯笼火光摇曳。

陈寿伸手拿过那盏灯笼，转身，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、画满了谎言的幕布。

他将灯笼的一角，轻轻抵在那具名为“神探怒斩”的皮影上。

火舌瞬间舔舐而上。

干燥的驴皮在火焰中卷曲、焦黑，发出吱吱的惨叫声，画在上面的那个正义凛然的“神探”，在火光中扭曲成了一只正在融化的厉鬼。

陈寿转过身，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烈火，面对着那成百上千张泪流满面的脸。
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他猛地拔高音量，声音嘶哑而暴烈，“这就是你们要的戏！你们要的不是真相，你们只是想看别人流血！只要有人流血，不管那是好人的血还是坏人的血，你们就觉得痛快了是吗？那我和那些杀人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！那这戏台上演的神，和吃人的鬼有什么区别！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农，颤颤巍巍地捡起之前准备砸向陈寿的石块，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手上，鲜血直流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。

接着是第二个人扔掉了手里的烂菜叶。

第三个人丢下了木棍。

不知是谁带的头，有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，默默地扔向了那座充满了谎言与毒药的戏台。

那是他们心中已经崩塌的“神坛”。

火光冲天而起。

画骨生呆立在火焰中央，看着周围那些刚才还对他顶礼膜拜、现在却亲手烧毁这一切的百姓，他忽然笑了起来，那笑声凄厉如夜枭。

“原来……你们也不信神。”

轰隆一声，戏台的大梁在烈火中坍塌，将那个疯癫的影子彻底吞没。

陈寿站在热浪滚滚的边缘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冰冷的机械音。

【系统更新完成。】

【“观命”技能分支升级：新增“共情溯源”。】

【效果：可跨越时空，识别群体信念最初的情感种子。】

【代价警告：每次使用后，宿主将对自身“情感”产生短暂屏蔽。

持续时间：十二时辰。】

陈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切断了。

原本因为火烤而灼热的皮肤，突然感觉不到温度了。

刚才胸腔里那股因为怒斥众生而激荡的血气，也在瞬间冷却，变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
身侧有人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
是阿禾。

少女的手指纤细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温热，小心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