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断匕还烫着呢(3 / 4)

二颗陶埙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，正沿着台阶滚下来，停在了陈寿的鞋尖前面。

那个埙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痕，正好穿过了“砚”字的中间。

陈寿没有弯腰去捡。

他只是看着那个陶埙，看着裂缝里透出的一点青灰色的光，好像没熄灭的火种。

断匕还烫着呢。

那个温度不仅仅是血和忆晶的东西了，更像是一个引信，在他的手指骨头中间响。

他低头看着鞋尖前面的那个陶埙，裂痕正好在“砚”字的中间。

青灰色的光从缝里出来，很弱，但是很坚持，好像在回应黄河上游的某个震动。

无相子跪在高台上，背弯着，好像一张弓。

他头发乱糟糟的，右眼却很亮，但没有焦点，只有一片空洞。

他开口说话，声音很难听：“你爹把‘砚’字刻在我身上……是想让你认出来，当年在火场里，抱走小铃铛的人，不是他。”

风吹起了灰，吹向陈寿的眼睛。

他没有眨眼，只是把断匕翻过来，用刀尖点了点埙的底部。

蓝色的光又出来了。

他的“照世明心”立刻弹出了一个窗口：

【材质分析完成：土是禹墟的黏土，年代测定：三年内新制作的】

【刻痕显微比对：边缘很锋利，是现在手里这把断匕刻的】

【时间锚定：刻痕暴露时间：96秒】

陈寿愣了一下。

原来是刚才无相子抢走匕首又扔回来的那一瞬间刻的。

那个动作太快了，阿砚的炭条都只来得及溅出一点墨点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无相子的右眼。

那个眼睛里没有撒谎，只有后悔和疲惫。

“所以，”陈寿说，“刻字的人，是你刚才抢走我刀的时候。”

他刚说完，小铃铛就动了。

她挣脱了陈寿的手，抢走了阿砚手里的炭笔。

她低着头，很用力地在自己的胳膊上，画了七个点，是北斗七星的样子。

画完最后一个点，她喉咙里的东西就下去了，陶片从皮肤里冒出来，那七个点也亮了，像萤火虫的光。

陈寿很震惊。

他的“万象心鉴”窗口又炸开了，红色的框在闪：

【声纹频谱实时匹配中……】

【识别成功：‘小铃铛胎教曲’原始基频17.34Hz】

【同步率99.8%：匹配‘禹墟地脉谐振基频’】

陈寿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