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断匕还烫着呢(2 / 4)

火场·抱走时她没哭”。

字写得很潦草，但是很有力气，墨的颜色看起来很新，还在反光。

阿砚抬起头，很紧张地对陈寿说：“师父，这个字和船舱墙壁上用朱砂写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。”他停了一下，又说，“但是墨的颜色新旧不一样。”

然而，陈寿没有回答他。

他只是看着那行字，目光落在了“癸未”两个字最淡的那一笔的末尾，那里的墨颜色很浅，好像被水弄湿过，又好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
他把断匕转了一下，刀尖稳稳地抵在了那个淡墨的地方。

蓝色的光从裂纹里出来，就像水一样渗透了布。

然后，三层不同的笔迹就出现了：最下面一层，墨色很深，是母亲写的；中间一层，是父亲陈砚之写的，写的是“丙三·初鸣·庚子年立契”；最上面一层，才是“癸未·火场·抱走时她没哭”，这个墨色很亮，还没干，好像是刚刚才写上去的。

阿砚很吃惊，他说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十七年前写的字。”

陈寿的手指按在布上，感觉到了震动，不是小铃铛的，是布自己的，在蓝光里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布的纤维爬到他手心里。

风突然停了。

执灯长老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，把一个裂了口的陶埙塞进了陈寿的手里。

那个埙很凉。

她喉咙里没声音，但埙孔却在动，频率变得很快，不再和小铃铛一样了，而是变得很高，像拉紧的琴弦在震动。

陈寿低头看，他的“照世明心”看穿了陶埙的釉层，看到了里面。

里面有七十二道划痕，深浅不一样，都是螺旋形的，每一道划痕的尽头，都有一个名字，从甲、乙、丙一直到第七十一。

第七十二道划痕的末尾，不是编号，而是一个很小的“砚”字。

陈寿很生气，于是他猛地抓住阿砚的手腕，把他拉了过来，强行让他的拇指按在了埙孔边上。

“你记不记得，”陈寿的声音很低，“爹教过你怎么分辨陶土的年份？”

阿砚的手指一碰到埙就发抖，嘴唇也白了，他说：“这个埙是三年前烧的，但是‘砚’字的刻痕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，“是昨天才加上去的。”

他刚说完，塔中间的高台就传来了一声响声。

不是东西塌了，也不是东西断了，是有重物掉在了地上。

陈寿抬起头看。

无相子跪在高台的废墟上，衣服都烧黑了，右胳膊上的一个臂钏空了，第七十